刻回答，水烨慢慢将她最后一缕头发梳顺，然后把梳子放在梳妆台上，双手按着她的肩让她转过身来面对自己，他蹲下来，蹲在她膝前，平视着她的眼睛，握住了她的手。
“当年咱们刚成婚的时候，我是想过要生五六个孩子的，你想想，满院子跑来跑去的都是咱们的孩子，多热闹，那时候我还年轻，想得简单，觉得孩子越多越好。”
他说到这里，微微顿了一下，双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后来你怀曜儿和皎儿的时候吐得那么厉害，
头几个月什么都吃不下，我看着心疼得不得了，怀上昕儿我自责很久，还好你没怎么吐，也能吃能睡。”
“如今咱们有三个孩子，曜儿稳重，皎儿活泼，昕儿乖巧，三个孩子各有各的好，每一个都是你拿命换来的，够了，真的够了。”
黛玉听着他说这些话，看着他蹲在自己膝前的模样
“你当真不想要了？”黛玉抚着水烨的头，
“不想要了。”水烨笃定地点了点头，“两儿一女，满京城你去找，有几家比咱们更齐全的？
再加一个，加一个你又要怀十个月，生产的时候疼得撕心裂肺的，我在门外头听着一颗心跳到嗓子眼。”他说着，自己先笑了，“不然我又要被冷落至少一年，我才不愿意。”
黛玉被他逗得破涕为笑，伸手在他肩上捶了一下。“不要脸。”
“脸有什么用。”水烨站起身，在她身边坐下来，长臂一伸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一家人开开心心，可比脸有用。”
这样安静了一会儿，黛玉忽然又开口。
“可是我已经二十六了。”黛玉哀叹一声，“再过几年便是三十的人了，你看着我跟刚成婚那会儿，变了很多了吧？脸上是不是有细纹了？”
水烨低下头，仔细端详她的脸。
“哪里有？”
“这里。”黛玉抬手指了指自己眼角，那里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细纹，她今年才二十六岁，正值最美好的年华，肤如凝脂，容光照人。
但她总觉得，已经过去这么多年，自己应当变老了。
水烨盯着她的眼角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没有，你又不是我，我才叫老，”水烨看着镜子，如今他已经蓄了胡子，“说不准我带你出去，旁人觉着你是我女儿。”
黛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把他推开几分，“你就会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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