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儿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仰着脸问道。
顾衡指着江面上一艘正在逆流而上的小船,对皎儿说道:“《中庸》里说‘譬如行远必自迩,譬如登高必自卑’,我从前在书房里读到这句话,只知道它是对的,
可今日站在这里,看着江面上这些船,大船小船,快船慢船,有的顺流而下,有的逆水行舟,我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他看着皎儿,徐徐说道:“不管是多大的学问,都是从认第一个字开始的,不管走多远的船,都是从码头边一点一点划出来的,郡主记住了,日后不管走多远,都要记得自己是从哪里出发的。”
皎儿望着江面上那艘小船,默默点了点头,“约君切勿负初心,天上人间均一是,先生,陆务观说的是否也是这种意思?”
“郡主聪慧,”顾横面对着她躬身行大礼,“我只不过说了寥寥几句,郡主便能想到放翁的诗,当真是厉害。”
得了夸奖的皎儿很是得意,开蒙的时候阿娘就教了很多字很多诗。
船行两日,金陵城便在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