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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和水烨站在舱门口听完了这一幕,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出声,黛玉走到窗边,将昕儿交给候在一旁的奶嬷嬷,然后在顾衡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顾先生一路辛苦了,”她看了一眼矮几上摊开的书,是一册翻旧了的《水经注》,“坐船还备着功课,实在是费心。”
顾衡摆了摆手,笑道:“娘娘言重了,这《水经注》不是为备课才带的,是我自己爱看。
这些年困在京城,早就想出来走走,如今托王爷和娘娘的福,能坐船走一遭运河,我比世子郡主还高兴呢。”
他说着,指了指窗外,“娘娘您看,咱们现在过的这一段是北运河,当年隋炀帝开凿运河,这一段是最后才贯通的,北魏郦道元写《水经注》的时候,这里还只是一条小河沟。”
他说起这些的时候,语调也不自觉地轻快起来,黛玉看在眼里,心想这人果然是脑子活泛的,他读书不是为了应考做官,而是真心喜欢书里的东西,喜欢把书上的道理和脑中所想对照起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