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他越说越来劲,索性坐直了身子,拿手指在茶几上点了点:“还有另一种,被老学究逼狠了,逼出反骨来,书也不读了,整天自命不凡,觉得自己是块璞玉被庸师耽误,成天吟诗作赋,伤春悲秋,正经事一件不干。”
黛玉听他说到后半句,忽然明白他在说谁,她沉默了一瞬,轻声道:“你说的第二种,可是说那人?”
“还能有谁?”水烨冷笑一声,“贾宝玉难道不聪明?他若是个蠢的,大观园里那些诗他也做不出来,
可他那聪明劲儿用到正地方了吗?他老子逼他读书,他便把读书人统统骂作禄蠹,成天在脂粉堆里打滚,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自以为是天下第一等情痴,结果呢?”
他说到这儿,语气微微缓和了些,“我并非有意提他,只是觉着西席人选很重要,”
黛玉默然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水烨把话头拉回来,“老翰林我是绝不会请的,要么把孩子们教成畏畏缩缩的木讷呆子,要么逼出第二个贾宝玉,这两种结果,我一个都不要。”
“那你说怎么办?”黛玉看着他,“总不能一直拖着。”
水烨正要说话,外头传来小宁子的声音:“王爷,刘长史求见。”
“来得正好。”水烨站起身来,对黛玉说了句“你等等”,便大步走了出去。
刘长史今日来本是为了禀报王府田庄的秋收账目,说完了正事正要告退,水烨却叫住了他。
“刘长史,有件事想托你留意一下。”
“王爷请讲。”
“世子和郡主今年五岁,该请西席坐馆。”水烨开门见山,“翰林院那些老翰林本王不想请,你替本王在外头物色物色,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刘长史略一思索,忽然眼睛一亮:“王爷这么一说,臣倒想起一个人来。”
“谁?”
“臣有个同乡,姓顾,单名一个衡字,是去科的三甲同进士,此人家境清寒,中了进士之后一直在等吏部铨选安排去处,
如今赋闲在京,住在城南的一间小院子里。”刘长史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此人学问扎实,但脾性有些……不大寻常。”
水烨来了兴趣:“怎么个不寻常法?”
“他读书不迂腐,”刘长史斟酌着措辞,“臣与他了解颇深,此人脑子极灵活,看待事情不拘一格,
同样的经义,老翰林们只会照着朱子注疏讲,他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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