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准话--仗还没打完,朝廷的章程还没定。但有两句话,我可以替你往上递:头一句,你们来投,大唐收了,就没有再推出去的道理;第二句,你家里若有草场、有牛羊,回头朝廷安置,总得给你们一个安身立命的去处。”
莫贺咄捧着粥碗,愣了半晌,忽然朝着南边,重重磕了个头。
刘仁轨把他扶起来,回头吩咐随行的小吏:“把这话记下来,连同各安民点降卒的花名册,一并报李参军。往后怎么安置,得早做计较--这是三万多条人命,不是三万只羊。”
小吏凛然应了。
巴图站在粥棚边,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落了地。
他喝过的那碗粥是热的。如今看来,那碗热粥后头,站着的是一整个把降人当人的朝廷。
…………………………
同夜。中寨前进基地。
这座拔下来的突厥大寨,如今已是唐军楔在王庭眼皮底下的一根钉子。寨墙加高了一尺,壕沟加深了三尺,寨内清出的空场上,神仙灯队正在连夜转场。
三十盏神仙灯,连同一万套投弹用的吊篮、弹架、蒙布的号灯,自中军大营悄然前推至此。随队押运的,是第一批五千枚手榴弹--木箱封得严严实实,箱缝里塞着防潮的油毡。
带队的是沈木。
“都听好了。”沈木站在灯队的队列前,声音压得很低,“从今夜起,灯队进驻这座寨子,三件事--头一件,灯不入夜不出库,出库必查皮囊、查炭火、查吊篮,一盏一盏地验;第二件,每日三次放灯测风,风从哪儿来、有多大、什么时辰变向,记档成册,一日一报;第三件,寨子方圆十里,特战队昼夜巡哨。突厥人的游骑,一只都不许放进来。”
“是!”
灯队的弟兄们齐声应了。这些人都是玄甲军里操灯的老手,金河夜侦、阴山测图,一路打过来的。他们虽还不知道上头要做什么,可谁都嗅得出来--这么大的阵仗,攒的必是一记狠的。
沈木布置罢了,独自登上寨墙,望向北面。
四十里外,王庭的营火连成一片,在夜色里明明灭灭。他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参军攒的这一局,可千万别出差错。
…………………………
四月十六,夜。中军大帐。
帐里只点了一盏牛油灯。李靖披着一件旧裘,站在舆图前,已经站了半个时辰。
李泽轩进帐的时候,老军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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