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化”、“以民为本”的传统话语体系,算是一个稳妥的收尾。
写完策问最后一字,他搁下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
时间还早。
他并未立刻检查,而是靠在冰冷的木板墙上,闭目养神。
耳边是远处其他号舍传来的、被压抑的咳嗽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更远处衙役偶尔走过的脚步声。
他能感觉到,自己周围这片区域的气氛,似乎比别处更“静”一些。
不是无人,而是无人发出焦躁的响动。
他重新睁开眼,开始检查试卷。
经义部分,字迹工整,格式无误,论述虽新,但引经据典皆有出处,论证逻辑自洽。
策问部分,条理分明,层次清晰,数据与典故交织,虚实结合,既有高屋建瓴的视角,也有落于实处的建议。
他又仔细看了一遍,修正了几处极细微的用词,确保没有犯忌讳的字眼,也没有过于惊世骇俗的表述。
恰到好处。
他将试卷整理好,压在镇尺下。
等待。
日头渐渐升高,号舍里那点阴冷被驱散了些,但空气变得沉闷。
有人开始频繁喝水,有人揉着眼睛。
陆怀瑾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闭目,偶尔看看窗外那一小方天空。
午间,他打开食盒。
里面是四样点心:桂花糕、松子酥、如意卷、芝麻薄脆。
参茶用小锡壶装着,还是温的。
他慢慢吃了两块点心,喝了半壶茶。胃里暖了,精神也缓过来。
下午继续等待,直到收卷的号炮响起。
衙役进入各号舍收卷。陆怀瑾将试卷递出。
他整理好考篮,随着陆续走出的考生,离开那狭窄阴冷的号舍,重新走入庭院。
阳光有些刺眼。
他微微眯起眼,适应了片刻,才随着人流,慢慢走向辕门。
辕门外,等候的人群比清晨更多了,嘈杂声浪扑面而来。
陆怀瑾一眼就看到了福伯守着的那辆马车,以及车旁站着的云浅浅和小竹。
云浅浅依旧穿着早晨那身藕荷色衣裙,站在车边,目光在涌出的人流中急切地搜寻着。
四目相对。
陆怀瑾走过去。
还没等他开口,云浅浅先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的神色。
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既没有如释重负,也没有沮丧或紧张,只是因长时间待在昏暗处,出来见光,微微眯着眼。
“如何?”她问,声音有些紧。
陆怀瑾想了想,答道:“题目不难。该写的,都写上了。”
语气平常,像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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