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这就去办。”
他转身离开,脚步沉重,心里那股无能狂怒的毒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傍晚时分,暑气稍退。
云浅浅换了身出门的衣裳,湖蓝色的杭绸褙子,梳了简单的发髻,只簪了一支小小的珍珠钗。
她走到听竹斋门口,轻轻叩了叩门。
陆怀瑾正在看书,闻声抬头。
“收拾一下,”云浅浅站在门外,声音平稳,“随我出去一趟。”
“去何处?”
“答谢保人。”云浅浅顿了顿,“你县试报名,需有廪生作保。
李秀才帮了这个忙,于情于理,该备些薄礼登门致谢。“
陆怀瑾明白过来。
这既是礼数,恐怕也是云浅浅想让他正式以“案首”身份,在某些场合露个面。
他合上书,起身:“好。”
马车驶出云家大门时,陆怀瑾透过车窗帘子的缝隙,看到门口比往日热闹了许多。
虽然道贺的人潮已散,但仍有零星几个生面孔在附近徘徊探看,见马车出来,目光立刻聚焦过来,带着好奇、审视,或许还有一丝敬畏。
马车行过临安主街。
与往日不同。
以往,云家的马车经过,路人或许会多看一眼,目光里多半是对商户女抛头露面的不以为然,或是对那显眼赘婿的指指点点。
今日,那些目光依旧存在,却复杂了许多。
有人停下脚步,低声对同伴说着什么,眼神瞟向车厢。
有相熟的店铺掌柜,站在门口远远拱手,脸上堆着笑。
甚至有几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站在街边,目光追随着马车,神情各异,有好奇,有探究,也有不易察觉的不服。
云浅浅端坐着,背脊挺直。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些目光的变化。
不再是单纯的轻慢或无视,“赘婿案首”四个字,像一道无形的屏障,也像一块突然亮出的招牌,让云家的马车和车里的人,获得了以往不曾有过的“关注”。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陆怀瑾。
他靠在车壁上,半垂着眼,似乎对外面的目光毫无所觉,又似乎早已了然于心。
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云浅浅收回视线,心中那丝奇异的感受更加清晰了。
功名。
她以前只知道这两个字对读书人很重要,是光宗耀祖的途径,是改换门庭的阶梯。
但直到此刻,亲身感受着这无形却切实的目光转变,她才如此真切地体会到,功名带来的,不只是虚名,更是实实在在的……改变。
地位、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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