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柬,起身往正房走去。
云浅浅正在书房里翻看账册,听见脚步声,抬眼看了他一下,又低头继续。
陆怀瑾将请柬放在她面前。
“娘子看看这个。”
云浅浅放下账册,拿起请柬,快速扫了一遍。
她的眉头渐渐蹙起。
“没有署名?”
“没有。”
云浅浅沉吟片刻,道:“鸿门宴。”
陆怀瑾在她对面坐下,道:“我也这么想。”
“那些人未必服你案首之名。”云浅浅将请柬放回桌上,“县试的成绩,对他们来说只是纸面上的数字。
真正服不服,要看真本事。
文会是最好的试探场合。“
陆怀瑾点头:“是鸿门宴,也是机会。”
云浅浅抬眼看他。
陆怀瑾道:“府试前,总得见见对手的成色。
而且……“他顿了顿,”有些关于考官和题目的风向,文会上或许比书本里更快。“
云浅浅沉默了一瞬。
她明白他的意思。
文会这种场合,除了比试学问,更重要的功能是交换信息。
谁是谁的门生,谁跟谁有旧,主考官偏好什么风格,今年的命题方向可能是什么……这些东西,往往在觥筹交错之间,就流传出来了。
“你知道危险。”她的声音平淡,但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
“知道。”陆怀瑾道,“但这是必经之路。”
云浅浅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移开目光。
“随你。”她重新拿起账册,“只是别逞强。
那些人若是要为难你,忍一忍便是,不必跟他们硬碰硬。“
陆怀瑾站起身,道:“娘子放心。我有分寸。”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云浅浅忽然开口。
“陆怀瑾。”
他停下脚步,回头。
云浅浅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账册上,但声音很清晰。
“早点回来。”
陆怀瑾嘴角微微一动。
“知道了。”
他推门而出。
身后,云浅浅的手指停在账册上,久久没有翻页。
三日转眼即至。
这三日里,陆怀瑾依旧闭门苦读,只是比之前多了几分从容。
该准备的,他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那些思维脉络图和案例对比表,他已经反复推演了数十遍,对各种可能出现的题目,都做了充分的预判。
剩下的,便是临场发挥。
这日傍晚,夕阳西斜。
陆怀瑾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儒衫,站在听竹斋的铜镜前,整了整衣冠。
镜中的人面容清俊,眼神沉稳,丝毫不见紧张。
他转身推门而出。
院子里,福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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