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越不能慌。
云浅浅还在等他。
她既然能撑到现在,就一定能再撑一阵子。
大夫说郁结于心,外感风寒——那就是有得治。
只要药跟上,人守住了,就还有希望。
可那句“性命之忧”像根刺,扎在脑子里,拔不出来。
他想起离开临安那天,她站在门口,手里捏着那个香囊,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句“保重”。
想起她信里微颤的笔画,想起“勿念”两个字下面晕开的小墨点——是泪,还是咳出来的血?
“公子,车备好了。”驿卒在门口喊。
陆怀瑾收起思绪,拿起包袱走出去。
一辆黑漆厢车停在院子里,拉车的青骢马正不耐烦地刨着蹄子。
车夫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正在检查缰绳和车轮。
“走官道,能多快就多快。”陆怀瑾上了车,掀开车帘对车夫说,“午时前必须出城,天黑前要赶到清河驿。”
车夫点点头,扬起鞭子。
马车驶出驿站,沿着长街往城门方向去。
街上行人渐渐多起来,挑担的、推车的、赶着驴子送货的,把路堵得有些拥挤。
车夫不得不放慢速度,小心地在人群里穿行。
陆怀瑾坐在车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包袱的布料。
他闭上眼睛,试图让呼吸平稳下来。
不能慌。不能自乱阵脚。
他开始在脑子里梳理。
云浅浅病倒,二房一定会趁机发难。
那些宗亲长辈,本来就盯着云家的产业,现在主心骨倒了,他们不扑上来撕咬才怪。
还有四海商盟,孟家。这个时候,他们会不会动手?
如果他是孟广源,会怎么做?
陆怀瑾睁开眼睛。
如果他是孟广源,他一定会动手。
而且会下死手。
趁你病,要你命——这才是生意场上的规矩。
那么,孟家会怎么做?
断原料,是已经做下的。
逼债,是正在做的。
如果云浅浅真的撑不住了,孟家下一步,一定会想方设法控制云家的产业。
要么通过二房,从内部夺权;要么直接动用官府的关系,制造债务纠纷,强行接管。
陈主簿……陆怀瑾想起刘全查到的那些事。
高利贷,小妾,内应。
如果孟家真的通过陈主簿的手来对付云家,那才是最麻烦的。
官字两张口,有理说不清。
马车忽然颠簸了一下,停了。
陆怀瑾掀开车帘:“怎么了?”
车夫回头:“公子,前面有马车挡道。”
陆怀瑾探头看去。
前方街口,一辆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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