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下的枯树。
树干粗壮,正好拦住了去路。
车夫猛拉缰绳。
青骢马嘶鸣着人立而起,马车在惯性的作用下往前冲了好几丈,车轮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最后在距离枯树不到三尺的地方,堪堪停住。
尘土飞扬。
陆怀瑾稳住身形,目光扫过那棵枯树。
树干断口参差,不像是自然倒伏,倒像是被人用利器砍断,再横推到路中间的。
他心头一沉。
“公子,怎么办?”车夫声音发紧,手里攥着鞭子,指节泛白,“这树……这树挡得蹊跷。”
陆怀瑾没回答。
他侧耳倾听。
风声穿过树林,发出呜呜的低鸣。
远处有归巢的鸟雀扑棱翅膀的声音。
除此之外,寂静。
太静了。
连虫鸣都听不见。
陆怀瑾深吸一口气,从包袱里摸出一把短匕,藏在袖中。
他掀开车帘,正要下车查看。
就在这时——
“公子小心!”
车夫猛地扑过来,将他往车厢里一推。
几乎是同时,“嗖”的一声破空响,一支羽箭钉在车厢壁上,箭尾的白羽剧烈颤动。
陆怀瑾被推得踉跄后退,后背撞上车厢。
他抬头,看向那支箭——箭簇深深没入木头,入木三分。
不是警告。
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有埋伏!”车夫嘶声喊,抄起车辕上备着的长棍,“公子别出来!”
话音未落,树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几个人影从道路两侧的灌木丛里钻出来,黑衣蒙面,手里拿着刀,默不作声地朝马车围拢过来。
一个,两个,三个……五个。
陆怀瑾握紧了袖中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