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密而复杂。
他根本不需要关注对手——对手早已自乱阵脚。
钱夫子终于“算”完了。
他放下最后一根算筹,垂着头,仿佛用尽了力气,脚步虚浮地走回陆怀瑾身边,一言不发。
陆怀瑾却笑了。
他伸手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半包炒得香脆的瓜子。
“咔哒。”
第一颗瓜子壳被他利落地嗑开。
声音在寂静的明伦堂里,清晰得刺耳。
他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将瓜子壳慢悠悠地吐在脚边的地上,又捻起一颗。
一时间,这单调的嗑瓜子声,竟成了比试场中最响亮的声音。
满堂哗然。
“他……他在嗑瓜子?”
“这是彻底放弃了吧?自暴自弃了?”
“有辱斯文!真是有辱斯文!”
韩文远的脸色沉了下来,觉得陆怀瑾这番做派,简直是在打书院的脸。
他重重放下茶盏,发出“哐”的一声轻响。
姬无双终于解完了。
他将答案工整写下,连同过程,示意学生呈给评判席。
他这才抬眼,第一次正式看向陆怀瑾。
目光扫过那磕着瓜子、姿态散漫的青年,又扫过他脚边那一小撮瓜子壳,姬无双眼中最后一丝郑重也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漠然,甚至带着一点怜悯。
他收回目光,不再关注。
胜负已分,不,从一开始,这就不是一场对等的比试。
第一题,国子监,胜。
短暂休息后,第二题开始,轮到白鹿书院出题。
陆怀瑾嗑完最后一颗瓜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对钱夫子道:“夫子,题目。”
钱夫子连忙从怀中取出那本《算经十书》古籍,翻到做了记号的一页,递上前。
陆怀瑾接过,并未起身,只是将书页展开,示意身旁的小厮将题目抄录到悬挂的大宣纸上。
题目很快被抄写出来。
“圆田求积变例:有圆田一顷,中有池,池方三丈。问:田实有积几何?”
题目一出,满场先是寂静,随即泛起更大的骚动。
“这是什么题?圆田求积我知道,可‘池方三丈’是何意?方池?圆中套方?”
“从未见过此类题型,条件给得如此含糊?”
“闻所未闻!《算经十书》里有此题?”
议论纷纷,连评判席上的几位山长教习都面露困惑,低头窃窃私语。
姬无双的眉头第一次紧紧皱了起来。
他盯着那题目,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轻点。
这不是常规的算学题,它没有明确的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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