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的一扇木窗可以开合。此刻,皎洁明亮的月光穿透窗子,洒进小小的蜗居,透过窗子,又可窥见高悬着的圆月。夜静了,深了,夜的脚步很有节奏地默默前行,只有唱着歌儿的蝈蝈为夜的进行曲伴奏。栗致炟和陆雯却毫无睡意。这个看似平凡的两人世界,对他们两个来说却是多么的珍贵和难得,仅为这次小游,陆雯已邀请栗致炟一年时间了,栗致炟也答应陆雯一年时间了,可是每每事到临头,就有千变万化的原因成为不能成行的理由,这理由是不容置疑的,更是不能改变的。今天,终于有了这一天。陆雯激动的心情犹如烧沸的水,不能平静,不能自已,她推开窗子,使月光更完整也更充分地洒向小屋。对视着天空的月亮,她触景生情地轻声哼起了自己喜爱的舒伯特的小夜曲,这是一首以月光作背景的爱情曲。栗致炟被歌声吸引住了,他全神贯注侧耳倾听,进而,又像思索着什么。陆雯歌罢,看着有些沉思的栗致炟问道:此刻,你想什么?他不假思索地说:我想到一首诗,是那首唐代刘方平的七绝。
“你能记下那诗句吗?”
栗致炟不假思索地背诵起来:
更深月色半人家,北斗阑干南斗斜。
今夜偏知春气暖,虫声新透绿窗纱。
“你呢?你想什么?”
陆雯也是不假思索地说:我也想到一首诗,不过,我的诗与你的诗的意思却不同。说着,她没等栗致炟追问,就吟诵那诗道:
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是啊,两首诗意境大不相同。男人透过月夜的景象,抒发的是春临人间愉悦的心情。女人对视月亮却想到嫦娥奔月后的孤凄情景和茫然若失的复杂的情愫。
陆雯的诗刚吟诵罢,栗致炟就将她揽在怀中,揽住最心爱又心疼的情人,他隐隐约约感觉到,陆雯的思想近来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同时,他也觉察到,有一种沉沉的压力正逐步走来。透过陆雯面庞的"字里行间”,他分明看出潜藏于其中的绵绵忧伤。十二年前,他偶遇陆雯,两人就一见钟情。那时候,陆雯是清纯的、乐观的,那年她二十三岁。三年后,他们逾越了雷池,发生了那种关系。那时陆雯是痴情的,她把爱情奉为至高无上的精神寄托,她曾把裴多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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