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磨了磨,挺好使,他还高兴了一点。怎么也算个家伙什儿。丁传根也拿了把镰刀。父子俩出门,往后山走。
路不好走,上坡。丁冬九走得挺快,丁传根走得更慢,腰弯着,喘气。
“爹,你慢点。”丁冬九说。
“你这腿脚走得挺快,”丁传根看着丁冬九的腿说。
丁冬九说:“军医说能养回来,军营里条件不好”
“哦”丁传根语气轻快了点。
到了有荆条的地方,丁冬九看了看。荆条不少,但得挑,太老的不行,太嫩的也不行。挑那些粗细合适的。
“这个行。”他指着一丛。
丁传根过去,用镰刀砍。丁冬九也砍,但他手生,砍了几下才砍断一根。
“不是那样。”丁传根示范,“斜着砍,一刀就断。”
丁冬九学着,果然好多了。父子俩砍了一捆荆条,用绳子捆好。里面柳树连着好几棵,柳条好,细软。砍了一捆。
“够了,先这些,试试手。”丁冬九说。
“你会编?”丁传根问。
“试试。”
两人扛着荆条柳条下山。丁冬九咬着牙坚持。回到家,天都快黑了。
丁冬九在院子里处理柳条荆条。正常得泡水十来天半个月,得把皮剥了,不然编出来的筐粗糙柔韧性也不行。当然现代快的方法是上锅蒸一下,他用大锅蒸了些柳条,得蒸好几锅才能蒸完。取出来,他坐在门台上,慢慢剥皮。
王一梅出来看他:“你真会编?”
“试试。”丁冬九说。这些条子还得晾一晾不能晒得阴着。
“明天再干吧。”王一梅说。
“嗯。”丁冬九放下手里的活儿,站起来,腿麻了,差点摔倒。
王一梅扶了他一把。女人的手,粗糙,有劲。
“谢谢。”丁冬九说。
王一梅松开手,没说话,进屋去了。
丁冬九在院子里站了会儿,
他抬头看天,星星出来了,密密麻麻的。晚上有点凉,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他去洗脚,回到屋里,油灯照点亮,王一梅已经铺好被褥了。丁成睡在爷爷奶奶那屋,这屋就他们俩。
丁冬九洗了脚,上炕。被褥是旧的,棉花都硬了。
“那个……”他开口,又不知道说啥。
王一梅没抬头:“啥?”
“没啥。”丁冬九躺下,看着房顶。
王一梅吹了灯,上炕。两人还是各睡各的,中间隔着一点距离。
黑暗中,丁冬九听见她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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