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汤炖得好,白。”
丁传根没说话,可夹了块豆腐,放进嘴里。豆腐嫩,吸了鱼汤的鲜,入口即化。他又掰了块饼子,蘸着鱼汤吃。
王一梅吃着鱼,心里感慨。这男人回来,家里伙食真是见天好。鱼汤、豆腐、饼子,这在以前,只有过年过节才吃得上。
丁传根吃了两碗汤,三个饼子,放下筷子,抹抹嘴:“这阵子,把大家嘴都吃馋了。”
王一梅一听,低头不敢说话。她也觉得这几天吃得太好了,怕公婆说她不会过日子。
丁冬九却笑了:“爹,吃自己肚子里了,身体长好。老的小的,全指着身体好。我在军队里看得清楚,打仗活下来的,不一定是武艺最高的,是身体最好、最能熬的。吃好了,身体壮实,干啥都有劲。”
丁传根听了,没再说啥,又盛了半碗汤。
正吃着,院门响了。是邻居福婶,端着个空碗进来,说是来借点盐。可一进门,鼻子就抽了抽:“哟,这做啥呢?这么香。”
“炖了点鱼。”王一梅起身招呼。
福婶眼睛往桌上瞟,看见那盆奶白的鱼汤,软和的饼子,咽了口唾沫:“冬九家的
,你们这几天是天天吃好的啊,这味儿,馋死个人。”
王一梅笑笑,没接话。
福婶又说:“冬九,你这鱼是咋逮的?教教大家呗,也让咱改善改善。”
丁冬九放下筷子,看着福婶。他是现代人思维,直接,不拐弯抹角:“婶子,这法子教给你,大家都抓,我家可能就吃不到了。”
这话一出,屋里静了一瞬。
胡氏和丁传根都愣了一下,看向儿子。王一梅也愣了,没想到男人这么直接。
福婶脸上挂不住,干笑两声:“你这孩子,咋这么说话……”
“实话。”丁冬九说,“我在军营里学的,就指着这点手艺混口饭吃。都教会了,我还吃啥?”
福婶脸色不好看了,端着碗转身就走,边走边嘟囔:“当一回兵回来,没人情味了……”
丁传根看着儿子,想说什么,又没说。胡氏叹气:“九儿,话不能这么说,乡里乡亲的……”
丁冬九却平静地说:“娘,在军营里,有人情味的早死了。活下来的,都是先顾自己的。”
这话说得重,屋里又静了。丁传根抽了口烟,缓缓道:“九儿说得在理。日子是自家过的,手艺是自家的。帮人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胡氏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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