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王老大还跟人显摆:“丁瘸子家的豆腐,真不赖!俺们拿菜换的!”
丁冬九听得嘴角直抽抽。得了,这下不光在牛尾村,在牛角村也落了个“丁瘸子”的名号。他郁闷地想,我这是跟“瘸”字过不去了是吧?还混出江湖诨号了。
回到家,太阳就剩半边脸挂在山梁上了,晚霞烧红了半边天。胡氏已经做好了晚饭——手擀面条,用猪油和葱花爆的锅,煮得稀稠适中。见他们拉回这么多菜,老太太又惊又喜。
“这么多!够吃一冬了!”
“娘,晚上整个爽口小菜。”丁冬九挑了两个青皮萝卜,几个芥菜疙瘩,拿到井边洗净。萝卜切细丝,用盐略腌,挤去水分,拌上点醋和一点珍贵的糖。芥菜疙瘩也切细丝,同样处理。两样小菜,一白一青,盛在粗陶碟里,清清爽爽。
就着萝卜丝、芥菜丝,吸溜着热乎乎的面条,一家人吃得格外香。有了这些菜,心里踏实多了。胡氏吃完饭,不用儿子媳妇动手,自己就去把明早要磨的豆子泡上了。
丁冬九和王一梅收拾明天进城要送的豆腐和豆干。十五斤豆腐,两斤豆干,还有那条黄鳝,明天也用湿麻布包好带着。王一梅忙活着,嘴角一直带着笑。男人有本事,能张罗,日子眼看着一天比一天有奔头。虽然累,可这累里透着甜。
他侧过身,搂住已经睡着的王一梅。女人在他怀里动了动,含糊地咕哝了一声,睡得更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