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忙活胰子皂。他把静置了一段时间的胰脏泥盆端过来,揭开封布。里面的混合物已经发生了变化,更加黏稠,颜色也深了些。他倒掉上层多余的水分,然后拿来一根洗干净、粗细合适的擀面杖,开始搅拌。
这是个力气活,也是技术活。要边搅拌,边慢慢加入适量的豆粉——豆粉能增加硬度,还能吸附杂质。还要根据干湿程度,一遍一点点加草木灰碱水。丁冬九挽起袖子,两手握着擀面杖,在陶盆里顺着一个方向,不停地、用力地搅。
“哗……哗……”黏稠的糊状物在擀面杖的带动下旋转,越来越粘,阻力越来越大。丁冬九额头上都冒出了汗,手臂上的肌肉绷紧。他咬着牙,一下一下,不停。
王一梅收拾完碗筷过来看,见男人累得满头汗,想接手:“我来搅会儿?”
“不用,这活儿得一口气搅到位,换人手感不对。”丁冬九喘着气说。他知道,搅得越充分,皂化反应越完全,做出来的胰子皂越好用。
搅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盆里的糊状物已经变得非常稠厚,黏在擀面杖上几乎不下来,颜色成了均匀的浅黄褐色。丁冬九试了试,提起来能拉出粘稠的丝,差不多了。
“爹,模子!”他喊了一声。
丁传根早就把两个新木模子擦干净,内壁上薄薄地抹了一层干豆粉,这是防粘。丁冬九用一个大木铲,把搅拌好的皂糊舀进模子里,两个模子正好装满。他用刮板把表面刮平,又轻轻在桌上磕了磕,排出里面的气泡。
做完这些,他长长舒了口气,胳膊又酸又胀,几乎抬不起来。王一梅赶紧递过来一碗温水。丁冬九接过来喝了,看着那两个装满皂糊的模子,心里有种踏实的感觉。等过几天皂体硬化成型,脱模,再晾晒一段时间,就能用了。虽然卖相可能不如城里“章记”的,但他有信心,洗用的效果不会差。
他把模子小心地搬到东厢房他们睡觉的屋里。那里比堂屋暖和些,有利于皂体初期硬化。
忙完胰子皂,天已经黑透了。胡氏和王一梅点上油灯,在正房东屋的炕上,就着昏黄的灯光,继续赶做棉衣。她们把丁冬九那件旧棉袄拆开,掏出里面已经发硬、结成一块块的旧棉花,商量着明天拿到牛尾村那个会弹棉花的人家去,弹松软了,续到家里那床盖了好些年、越来越薄的旧棉被里
“弹棉花得花几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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