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山里捡的,不懂行市。”
老掌柜看了他一眼,沉吟道:“完整的蛇蜕,入药效果佳。你这条,保存得不错。这样吧,三百五十文,你看如何?若是破损,可就不值这个价了。”
三百五十文!和丁有田说的差不多,甚至还好点。丁冬九心里满意,面上不显,点头道:“就按掌柜的说的。”
老掌柜让伙计取了钱,三串整的(三百文),又数了五十个散钱。丁冬九仔细收好,道了谢,走出药铺。怀里揣着这意外得来的三百五十文,加上卖豆腐的一百多文,一下子有了近五百文的“巨款”,他心里踏实不少。
他没急着回家,先去石炭场买煤。这次他学聪明了,特意穿了件最破旧的夹袄套在外面。到了石炭场,他要了四秤煤。
丁冬九扛着沉甸甸的、装了煤的大麻袋,走到停牛车的地方。那麻袋死沉,把他肩头那件特意换上的破旧夹袄蹭得乌黑一片。把袋子卸在车边,他也是出了汗,气喘吁吁,脸上、手上也沾上了不少煤黑,抹汗时又蹭到脸上,活像从煤堆里打了个滚出来的。
他这狼狈样,加上脚边那麻袋鼓鼓囊囊黑煤粉,立刻引来了车上其他几个同路人的注意。这趟车上的人,有牛角村的,也有牛腿村的,就是没有牛尾村的,所以对丁冬九这个“丁瘸子”不算太熟,但“丁家做豆腐发了点小财”的消息,附近村子多多少少都有些耳闻。
一个牛腿村的中年汉子,穿着臃肿的旧棉袄,吸了吸鼻子,好奇地伸长脖子看了看麻袋,开口问道:“这位兄弟,你这背的……是石炭吧?”
丁冬九一边拍打身上的黑灰,一边点头:“嗯,是石炭,天冷,买点回去烧烧。”
“哟,真是石炭!”旁边一个牛角村的老汉凑过来,用旱烟袋杆子小心地捅了捅麻袋,发出沉闷的“噗噗”声,他咂咂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惊讶、不解和隐隐心疼的表情,“这东西可贵!烧这玩意儿,跟直接烧铜钱有啥两样?俺们村老赵家去年买过一称,没烧几天就没了,心疼得他媳妇直叨叨。”
最先开口那牛腿村汉子也摇头:“可不是嘛!有那钱,多捡点柴火,多存点粮食不好?这黑石头,看着不起眼,烧起来可费钱。兄弟,你这是……做豆腐挣着钱了,开始享受了?”
这话里带着点试探,也带着点乡下人实在看不懂这种“浪费”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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