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接?这不是给娘家丢人现眼吗?”
“谁说不是呢!要我说啊,那女的也是,在婆家不受待见,被休了还有脸回娘家?要我,不如一根绳子吊死算了,也省得连累娘家人!”
“就是,回来多吃两口饭不说,那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车上几个妇人说得起劲,没注意到坐在车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的丁冬九和王一梅。王一梅听得脸都白了,紧张地看向丁冬九。
丁冬九脸色沉了下来,他忽然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插了进去:“几位婶子大嫂,你们说的,是牛尾村丁冬九家吧?”
那几个正说得热闹的妇人一愣,回过头,疑惑地看着这个裹得只剩眼睛的陌生人。
“我就是丁冬九。”丁冬九不紧不慢地说,把帽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半张脸,“那是我三姐,不是被休,是和离。人是我接回来的,我不觉得有啥丢脸的。自己家的人,自己养活,我不嫌弃。倒是几位刚才说的,‘在婆家不受待见,不如一根绳子吊死’,这话我不爱听。谁家闺女不是爹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在婆家被磋磨、被打,不想法子救,反倒盼着她去死,这是哪门子的道理?要我说,您几位家里要是有闺女在婆家受了天大的委屈,您可千万别去接,就按您说的,让她‘一根绳子吊死’,那我才真敬您是条‘明白’汉子!”
他这话,不软不硬,却像一个个耳光,扇在那几个妇人脸上。她们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想反驳,可看着丁冬九那平静却带着冷意的眼神,再看看他身边那个虽然没说话、却挺直了腰板的妇人,到底没敢再吭声。车上其他几个人,也都眼神复杂地看着丁冬九。这年头,多一个人多一张嘴,可不是小事。能有几个当兄弟的,能这么硬气地把受欺负的姐姐接回来,还放话养着,连外甥女一起养?这份担当,这份狠劲,让人心里不得不掂量掂量。
一路无话,只有牛车吱呀吱呀的声响。到了村口,丁冬九和王一梅背起背篓下车,那几个妇人赶紧把头扭到一边,假装看路。
回到家里,一进院,就听见堂屋里有女人说话的声音,还带着哽咽。推门进去,只见四姐丁盼娣来了,正拉着三姐丁来娣的手,两人对坐着,眼睛都哭得红红的。胡氏在一旁也陪着抹泪。大妞挨着她娘坐着,安静地听着。
看见丁冬九和王一梅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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