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的,红艳艳的山楂裹着亮晶晶的糖壳,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一闪一闪,看着就让人流口水。丁冬九想起家里两个小的,掏出四文钱,买了两串。
走了几步,看见个卖头绳绢花的小摊,花花绿绿摆了一堆。他想起大妞枯黄稀疏的头发,便停下,挑了几根颜色鲜亮、结实的红头绳。又瞥见旁边还有个卖木簪的小摊,簪子都是手工刻的,样式简单,却各有意趣。他蹲下身,仔细挑拣起来。
摊主是个沉默寡言的老木匠,见有客,也不多话,只由着他看。丁冬九先挑了一支簪头刻成小巧葫芦形状的,木质温润,线条古朴。“葫芦”谐音“福禄”,给娘正合适。又挑了一支簪头是几朵疏落有致梅花的,合她的名字,给王一梅。剩下四支,他挑了许久,选定了簪头分别雕着桃花、杏花、李花、菊花图案的,虽然雕工不算顶精细,可花儿形态饱满,生机勃勃。大姐、二姐、三姐、四姐,一人一支,不管她们此刻在不在身边,这份心意,他得表。
“老伯,这六支簪子,一共多少?”丁冬九问。
老木匠抬眼看了看,伸出五根手指,又弯下一根:“六十文。”
“老伯,便宜点,我多买几支呢。”丁冬九开始讲价。
“最低五十五文,都是好桃木。”老木匠摇头,语气很硬。
丁冬九数了五十五文拿了簪子。拿着包好的簪子和头绳,丁冬九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采购。他带着丁来娣去相熟的肉铺,取了之前订好的四副猪下水,连带着猪胰脏。买了十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得花近二百二十文。看见案板上摆着个刮洗得白白净净的大猪头,想着过年祭祖、卤猪头肉都是一道硬菜,虽然贵,可一年到头,也该让家里人都解解馋,一咬牙,也买下了。这几样大荤,就花了接近五百文。
丁来娣在旁边看着他眼都不眨地花钱,又是心疼这流水似的铜板,又是感慨弟弟如今的手面,忍不住小声念叨:“冬九,咱家明年……说啥也得自己养头猪。你看那豆渣,别人家两文钱就买走一大桶去喂猪,多可惜。咱自己养,豆渣喂猪,猪粪肥地,肉还能自己吃、卖钱,肥水不流外人田,多合适!”
丁冬九听了,连连点头:“三姐你这主意好!开春暖和了,咱就捉猪崽,你来经管,你心细。”
接着,他又买了些过年要用的零碎:炖汤提鲜的笋干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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