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一半,尽量入味。
腌上蹄髈,看看天色还早,丁冬九换了身旧衣裳,戴上帽子,又拎着斧头和绳子上了山。这回他没敢往深处走,就在林子边上转悠。年前那一声狼嚎,还有摔的那一跤,让他心里有了忌惮。
他寻摸了一会儿,看见一棵枯死的小树,碗口粗,正好。他抡起斧头,几下放倒,去掉枝杈,把主干扛在肩上,沉甸甸的,可心里踏实。这就是家里的柴火,是暖意,是饭食。
回到院子,他顾不上歇,把枯树截成一段段,再用斧头劈成更细的柴火,码在柴棚里。又挑了几根拳头粗细、比较直溜的短木桩,抱回堂屋,靠着墙角放好。
“爹,三姐,来搭把手,咱先把仓房的粮食挪过来。”丁冬九招呼道。
丁传根和丁来娣放下手里的活,过来帮忙。仓房里的粮食确实不多了。一个半人高的麦囤,里面是去年秋天打下来的麦子,原本指望着吃到新麦下来,可这几个月家里日子好过,顿顿白面掺着吃,馒头、面条、疙瘩汤,大手大脚,下去得飞快。丁冬九掂了掂,剩下不到一半了。要不是有豆腐、蘑菇这些营生进项,光指着这点粮食,照这个吃法,开春青黄不接的时候,真得扎脖(挨饿)了。
除了麦子,还有几袋子杂粮——黄豆、黑豆、绿豆、高粱,大多是平日里拿豆腐跟村里人换的。
爷仨合力,先把那几根木桩在堂屋靠墙通风的地方摆好,垫平。然后,丁传根和丁冬九一起,把沉甸甸的麦囤抬起来,小心翼翼地架到木桩上。这样既防潮,又省地方。接着,又把几袋杂粮也搬过来,挨着麦囤码好。
忙活完,三个人头上都见了汗。看看腾出来的粮食,就那么几袋子,架在木头上,上面盖着破麻袋,看着属实不怎么好看,有些寒酸。可眼下,实用要紧。仓房清空了,打扫干净,才好养蘑菇。丁冬九想着,等开春手里更宽裕了,得打两个像样的粮柜才行。
这一通折腾,就到了后晌。日头已经西斜,在院里投下长长的影子。丁冬九觉得身上有些乏,可心里那根弦还绷着。他想起早上腌的蹄髈,赶紧去灶房,把那个陶盆端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把蹄髈捞出来,放到一个干净的木盆里,从水缸里舀了凉水,反复冲洗。水流冲过皮肉,带走表面的盐硝。他洗得格外仔细,里里外外,边边角角都不放过。前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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