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得要轻巧、省劲、趁手!走起来颤悠着不累,停下来稳当不晃。里头的尺寸、角度、承重,都有讲究。竹子怎么烤弯,木头怎么榫卯,铁件怎么包边,绳子怎么系才牢靠……这都是老手艺人的经验,咱自己琢磨,费工夫不说,做出来不好用,还白搭材料。这钱,该花。让专门的师傅做,咱省心,用着也长久。”
满银听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却对舅舅更佩服了。舅舅想得远,也舍得在正地方花钱。
丁冬九数出二百文簇新的铜钱,交给老师傅,当作定金。又跟老师傅仔细确认了“骆驼担”的一些关键尺寸:炉灶的口径要能放下中号陶罐,格架的高度要伸手就能够着,扁担的长度要适合他们几个的身高……
老师傅听得认真,用炭笔在木板的空白处记下几个数字。最后,丁冬九又叮嘱了一句:“老师傅,这‘骆驼担’的样子,您先紧着我这副做。等我的用顺当了,您再给别人做,行不?”
“放心,客官,规矩我懂!保准你先用上独一份!”老师傅拍着胸脯保证。丁冬九顺便要了满满一背篓锯木屑。这个不值钱,老师傅让自己装。
从木器行出来,三个外甥看舅舅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不光能挣大钱,还会画图,能跟老师傅谈生意,定做这么稀奇有用的家什……他们这个舅舅,本事太大了!
从木器行出来,丁冬九看看剩下的钱。又带着外甥们去了石炭场,买了四秤煤。年后的煤价回落了些,一秤七十文,四秤二百八十文。丁冬九让满仓和满金抬着走一大袋,别蹭了衣裳。满银背着装着猪下水的背篓。丁冬九背着锯木屑。
虽然东西沉,可三个外甥心里都揣着刚见识的“大场面”和舅舅描绘的“好前程”,浑身是劲,走得虎虎生风。丁冬九看着这三个朴实肯干、眼里有光的外甥,心里也充满了希望。人手有了,工具定了,销路不愁,这开年的第一步,走得稳当又踏实。
回去的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三个外甥轮流背着、抬着东西,虽然累,可脸上是掩不住的笑容和对未来的憧憬。丁冬九走在他们中间,心里盘算着接下来几天要干的活:新锯末得蒸煮杀菌,拌菌种;豆腐乳的匾得编;猪下水得赶紧洗了卤上;大姐家外甥的住处也得安排;还有那水晶肴肉,也得抓紧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