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坏,整个就不能要,得彻底清理干净,一点不能留。”
听了他的解释,虽然还是心疼得厉害,可胡氏和王一梅也明白轻重了。丁来娣和三个外甥也围了过来,看着那筐被宣判“死刑”的菌种,脸上都写满了惋惜和不甘。这可是能长出值钱蘑菇的“种子”啊!就这么废了?
丁冬九深吸一口气,对丁传根说:“爹,把这废料弄到菜地里去,弄碎了,和粪肥一起沤着,还能肥地。埋深点。”
丁传根沉着脸,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去找了个破筐,用木锨小心翼翼地把那筐染了杂菌的锯末铲进去,尽量不扬起灰尘,然后拎着去了远处的菜地角落。
丁冬九又对满仓说:“满仓,去烧一大锅开水,要滚开的。”
接着,他拿起那个空了的竹筐,还有盖布,走到井边,用桶打了凉水,先大致冲洗了一遍,然后对满金说:“满金,等水开了,用开水,仔仔细细把这筐和布烫几遍,里里外外都烫到。烫完了,拿到太阳底下晒。晒干了收好,下回用之前,还得再蒸。”
他又招呼大家:“都过来,用胰子皂,好好洗洗手,把身上这外衣也脱了,抖抖灰,最好也换一件。今天都别靠近堂屋炉子边那筐好蘑菇了。咱们身上、手上,可能都沾了看不见的‘坏种子’,离远了,别传过去。”
一家人虽然心情沉重,可都严格照着他的话做。烧水,烫筐,晒布,洗手,换衣……整个院子,因为这一筐废掉的菌种,弥漫着一股压抑而凝重的气氛。先前那种热火朝天、喜气洋洋的劲头,仿佛被这盆冷水浇得有些蔫了。
胡氏一边用胰子皂使劲搓手,一边还在偷偷抹眼泪。王一梅也沉默着,心疼那白白浪费的功夫和希望。三个外甥更是小心翼翼,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
丁冬九看着家人这副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筐菌种的损失,更是对全家人信心和热情的一次打击。前阵子太顺了,干啥成啥,让大家觉得这钱好像特别好挣。可现实是,没有什么是容易的,尤其是这种靠“天时地利人和”、外加几分运气才能成的精细活儿。
他等大家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才清了清嗓子,把一家人都叫到堂屋,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爹,娘,三姐,一梅,还有满仓你们哥仨,都别垂头丧气的。今天这事儿,是坏事,可也不算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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