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她把钱交给丁冬九。丁冬九接过钱,数了数,从中数出一百文,推到丁来娣面前:“三姐,这是你的。”
丁来娣愣了一下:“不是说好了……工钱另算吗?”
“工钱是工钱,提成是提成。”丁冬九说,“这批豆腐乳,除了豆子、盐、酒这些本钱,赚了大概五百文。你拿两成,就是一百文。往后每批都一样,卖了钱,除去本钱,你抽两成。”
丁来娣看着桌上那一百文铜钱,愣了好一会儿,才伸手去拿。她的手指碰到那些冰凉的铜钱时,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她一把抓起那些钱,攥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
“冬九,那……那之前的工钱,我就不要了。”她抬起头,看着弟弟,语气很认真,“我不能拿双份钱。我就拿这个提成就够了,后面还要做呢。”
丁冬九看了她一眼,没有多劝,点了点头:“行,那工钱我给你降成一百文,提成照拿。往后你做得多,就拿得多。”
丁来娣用力点了点头,把那把铜钱小心地揣进怀里,转身走进了灶房。她站在灶台前,把怀里的钱又掏出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才小心地放进自己屋里炕席底下。
晚上,大妞睡着了,丁来娣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睁着眼,看着黑漆漆的屋顶,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天在顺安居的情景——邵掌柜站在柜台后面,笑着看她,说了一句“你家做的豆腐乳,我信得过”。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根有些发烫。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都三十一岁的人了,孩子都这么大了,出去抛头露面和外男说话,能成不能成。”
可她翻来覆去到半夜,还是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