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了,没多为难,就应了。四两银子,秋收后过礼。”
满金在旁边补充道:“舅,你是不知道,以前咱家穷的时候,媒人给大哥说的都是啥人家——不是有傻弟弟的,就是长得黑丑的。如今咱家日子好了,都知道咱们兄弟几个有舅家拉拔,能挣钱了,媒人踏破门槛,好姑娘随便挑。可大哥心里就只有娟子姐。”
丁冬九看着满仓那张憨厚却掩不住欣喜的脸,心里也跟着高兴。他点了点头:“我就说之前说要先起房子,不着急成亲,原来这心里有人呢。”
满仓抬起头,看了丁冬九一眼,喊了一声“舅”,觉得说啥都轻了,最后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丁招娣如今有活路了,也不愿意委屈孩子,尤其是老大。老大原先喜欢娟子她知道,那当时不敢言传,现在高低也要奔一下。娟子家也知道满仓在舅舅家做豆腐、踏实肯干,是个靠谱的后生,彩礼够数,没多拿乔,两家一说即合。
“秋收后过礼,”丁冬九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还有小半年。这半年你好好干,多攒点钱,到时候咱们起了新房,风风光光地把媳妇娶进门。”
满仓用力点了点头,眼睛里闪着光。丁冬九认识他这么久,头一回在他脸上看到这种表情——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和干劲。
清明过后,日子又恢复了往常的忙碌。
磨豆腐,压豆干,做胰子皂,做肴肉,养蘑菇,喂猪喂鸡——每一天都有干不完的活,可每一天都有实实在在的进项。头两筐蘑菇在清明前采完了第一茬,虽然价钱降到了二十文一斤,可两筐加起来也卖了一笔不小的数目。丁冬九又蒸了麦饭,续了菌种,计划六筐蘑菇轮着出,基本能做到至少每半月有鲜蘑菇收了。
第二茬豆腐乳也做好了,丁来娣的手艺越来越稳,做出来的豆腐乳色泽红亮,咸鲜适口,比头一批还要好。丁冬九尝了一块,心里有了底——这东西,可以往更多的地方送了。
他开始琢磨着拓展销路。顺安居和仙客来已经稳定供货了,可光靠这两家,消化不了越来越多的产量。他得去别的饭店和杂货铺试试。
正好,他想起了一件事。去年冬天,他和王一梅在县城赶集的时候,帮过一个走丢了的孩子,那孩子是一家杂货铺老板的儿子,姓周。当时那家老板千恩万谢,非要请他吃饭,他推辞了,只留了个名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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