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不准该进还是该退。
犹豫了片刻,他缩回头去,与门外的人低声交谈了几句。
过得片刻,方又转回来,站在门口朝沈回拱了拱手,低声道:
“这位道长,我等贪赶路程,错过了宿头,人困马乏,意欲在此借宿一宵,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沈回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淡淡道:
“诸位请便。”
那人连忙道了声谢,回身招了招手。
但见门外一行人鱼贯而入,约莫七八个人。
打头的是两个挎腰刀的侍卫,与先前那人一般打扮。
后头跟着两个手持哨棒的壮汉,虽是布衣装束,身形却颇魁梧。
再往后则是一对上了年纪的老翁老妪,互相搀扶着,衣衫尚算齐整,面上却掩不住深重的疲惫之色。
走在最末的,是个身量不高的年轻男子。
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上镶着几颗不甚值钱的珠子。
这年轻人进门便先环顾了一圈,目光在沈回身上停了停,又看了看躺在一旁打着盹儿的陆欢。
年轻人随即朝沈回拱了拱手,道:
“深夜赶路,不想此处已有人先至,多有叨扰,还望道长勿怪。”
沈回微微摇头:“本就是无主之所,阁下不必多礼。”
那年轻人又道:“路上走得急,火折子不知遗落在何处,想向道长借个火,不知可方便?”
沈回抬了抬下巴,示意篝火旁那几根干柴:
“自取便是。”
年轻人道了声谢,便令手下人从篝火里引了几根燃着的柴枝,在驿站另一头生起了一小堆火。
两堆火遥遥相对,隔了三四丈远,泾渭分明。
那几人围坐在火边,将两个老人家护在中间,几个持哨棒的汉子坐在外围,隐隐摆出一个戒备的阵势。
一行人神情委顿,频频回头望向门外。
才坐定,便听一个持哨棒的汉子颤着嗓子低声问:
“那……那东西,可甩脱了么?”
“方才路上没听见动静了。”
领头那年轻人道:“但不可掉以轻心。天一亮便走,离昭阳郡城已经不远,进了城便安全了。”
那老太太闻言,轻轻叹了口气。
她身旁的老头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安慰:
“莫怕,莫怕,几个后生都是好身手,定能将咱们平安送到。”
老太太摇了摇头,声音干涩:“我倒不是怕死,是怕这把老骨头连累了这些孩子。”
领头的年轻人听了,语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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