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回转向众人,淡淡开口:
“所有人排成一列,依次上前,喝一碗这井中符水。”
说罢,他抬手指了指那说书先生:
“你先来。”
说书先生一愣,随后忙不迭地爬起来,踉踉跄跄走到井边。
他哆哆嗦嗦地从石桌上拿起一只陶碗,舀了半碗水,凑到嘴边,仰头灌下。
水刚入喉,便听得“叮铃”一声铃响。
他浑身一抖,只觉一股温热之意自腹中升起,直冲面门,嘴中那几处豁口又痛又痒,像是有蚂蚁在爬。
他“哎呀”叫了一声,忙用手去摸,一摸之下,竟呆住了。
那三颗掉了的门牙,竟然重新长了出来,整整齐齐,光洁如玉。
他张了张嘴,又重新闭上,最后抬手在脸上狠狠拍了一巴掌,确信不是做梦。
然后他转过身来,朝着沈回扑通跪倒,满眼是泪:
“仙长……我……我的牙……长回来了……”
沈回点头,并不看他,只对后面的人淡淡道:
“下一个。”
……
却说冯道人这厮,从营后溜出来后,一路头也不回地奔出了七八十里,连遁法都没敢使。
直跑到双腿发软,气喘如牛,方才敢回头张望。
见来路上一片寂静,既无异象,也无追兵,这才拄着膝盖喘了几口粗气。
一张老脸上汗珠子滚落如雨,把那山羊胡都湿成了一绺一绺的。
“好险……好险……”
他拍着胸脯,口中念念有词:
“贫道方才掐指一算,便知今日有血光之灾,只是没料到这灾星落得这般大法……”
他蹲在路旁的土坡上歇了半晌,从怀里摸出那个裂了纹的玉牌,凑到月光下端详。
那玉牌上的裂纹比方才又深了几分,密密麻麻如蛛网一般,几乎要将整块玉牌碎成齑粉。
冯道人看了片刻,叹了口气,将玉牌收回怀里,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认准了方向,沿着官道继续赶路。
他走得极快,心中盘算得也极快。
血旗军此番全军覆没,石文宾父子经营多年的家底算是折了个干净。
可石天禄虽然老了,但他那异姓王的封号还在。
他麾下旧部散落在各州府,若叫这些人知道当年老首长唯一的儿子死了,这善后之事,便大有文章可做。
冯道人摸了摸腰间那个瘪瘪的钱袋子,眼珠转了转,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石文宾啊石文宾,你死了便死了,贫道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