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望着这雪,那素来清冷的面容上,似也多了几分淡淡的笑意。
沈回走在最前头,任那雪落在肩上,也不去拂。
走了一阵,见前头山路边立着一棵老松,虬枝如盖,被雪压得微微下弯。
他走过去,抬手在树干上轻轻一按。
那老松像是醒了过来,枝叶簌簌一颤,上头的积雪“扑簌簌”掉下来一片。
随即,数十根松枝如活物般缓缓伸展开来,彼此交错。
不消片刻,便搭成了一个极大的雪棚,将那纷纷扬扬的大雪尽数挡在外头。
地上落着一层厚厚的松针,踩上去软绵绵的,竟还有几分暖意。
沈回从袖中取出一只野鸡。
这鸡是方才出树林时,雪地里突然窜出来的,被他一把擒住,此刻早没了气。
他就在雪地里将鸡收拾干净,雪水一冲,毛血尽去。
又从松枝下挑了几根枯枝,生起篝火。
火舌舔着干柴,噼啪作响,不多时,那野鸡便被架在火上,慢慢转着。
鸡皮渐渐收紧,泛出金黄,一滴油落下去,滋啦一声,香气四溢。
陆欢凑得极近,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烤鸡,不停地吸鼻子。
冯道人也坐了过来,将道袍下摆往膝上一盖,眼巴巴地看着,直咽唾沫。
“沈道友,怎么还没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