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没有强调什么,也没有刻意放轻,就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确定的事。
黎若站在楼梯中间,手扶着扶手,看了他几秒。
然后她弯了一下嘴角:“我知道。”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上了楼。
走廊尽头那盏灯还是亮着的,暖黄色的光照在浅色的地板上,在她面前铺成一条安静的路。
她走回房间关上门,站在门后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的雨还在下,细密而均匀,落在院子的冬青叶片上,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声响。
她走到床边坐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那碗面的温度。
她躺下来,关了灯,但没立刻睡着。
她听着雨声在夜色里渐渐变得稀疏,最后彻底停了,只剩下屋檐滴水的声音。
她不知道沈聿什么时候上楼回的房间,她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慢慢沉入了睡意里。
第二天清早,黎若醒来时雨已经彻底停了。天还是灰蒙蒙的,但云层比前几天薄了一些,能看到阳光在云缝边缘透出淡淡的金色。
她下楼时,沈聿正站在玄关处穿外套,大衣肩头还是干的,今天应该不会再下雨了。
“我上午去一趟公司,”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刘成栋那边说第二批记录大概明天能到。”
“那今天还有什么要做的?”黎若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在他面前站定。
沈聿穿好外套,手指在袖口处整理了一下,然后看着她:“你今天不用去研究中心。”
黎若愣了一下:“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