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愣了一瞬，挠了挠后脑勺，居然当真回过身去。
冲郑月儿挤挤眼睛：“你不是说反派难杀吗？”
郑月儿被他这话堵得一口气上不来，僵了好几息才没好气地回道：“好吧，理是这么个理。”
然后丢给哪吒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哪吒眼珠子一转，秒懂。
他猛地转回身去，火尖枪往地上一顿，扯着嗓子吆喝一声：“受死吧！老怪物！”
喊完他自己先忍不住咧嘴笑了一下，浑天绫在身后无风自动。
莲台上的如来动作一滞，面部肌肉抽了抽，似乎想维持住那副慈悲相却失败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声音低沉了几分：“看来，你们都知道了。”
孙悟空从哪吒身侧一步跨出，金箍棒在他掌中轻巧地转了个圈。
棒尖直奔如来面门而去，竟然抢在火尖枪之前一瞬落下，“所以卸了你这身皮囊，老孙看不习惯！”
如来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猛然推出一掌——
掌心正抵在金箍棒前寸许之地，一股无形力量凝成实质，将棒身死死定在半空。
“你们一个个都如此暴躁，看来三界生灵进化一事，刻不容缓了。”
随后他单手掐诀，一道半透明的防护结界从他周身骤然撑开，如水波荡开涟漪。
火尖枪紧跟着砸上去，三昧真火裹着枪尖撞在结界表面，爆出一蓬刺目的火星，溅得满地乱蹦。
"谬论！"杨戬一声低喝，身形一晃已欺身而上。
他额间天眼豁然睁开，一道道白光把整座大雄宝殿照得雪亮生寒。
如来神色平和，眼尾却微微翘起。
他逼退哪吒的火尖枪后，手掌一翻，漫天的冰花碎片从他掌心飞散而出。
“阿弥陀佛，我怀慈悲之心，怎就谬论了？”他的语调依旧温和，可那些冰花飞行的速度却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说话间，如来身形微晃，如一层薄壳龟裂脱落。
呼吸之间，莲台上端坐的佛陀法相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衫的中年男子。
代天尊的本来面目终于撕了下来。
他唇角噙笑，双手负于身后，胸有成竹地扫过三人。
杨戬双手结印，青白光芒在他指间织成一道灵网挡在身前。
但一片冰花穿透网眼擦着他肩头飞过，击碎了他护体灵光的边角。
他眉头微微一蹙，随即却轻笑出声：“代天尊果然厉害。”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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