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困……”
困了她就想开了,想开了她就起晚了……许老太太习以为常,从中调停。
“裴表舅,你快说,谁啊?谁啊?”许铃铛到一旁椅子上剥鸡蛋。
“你这……”裴三一愣,许小铃铛这脑子倒是好,驴唇不对马嘴的打岔了,竟然还能续上。
“是那从运送文房摆件的吴掌柜……”
“吴掌柜!”屋子里许老爷子和许铃铛一起喊。
“我就说奇奇怪怪!”
许铃铛从椅子上跳下来转圈,当时她还和曲伯伯、杜阿公他们说了,不知道算不算她大功一件!
“是和胡兄弟那船撞了的船的船主,刚开始咱还说过,你忘啦?”许老爷子提醒许老太太。
“是他呀,那就说的通了!”
“吴铭真,通安人士,客居京城,受京中宝瓶阁所托运送货物至东滨……”裴三回忆自己此前看过的吴掌柜的文牒。
“客居京城……”许家二老对视一眼,复念这一句话。
行商的通关文牒内容多的很,行到何处,自何处来,某岁某月某日与某地行某事,一条条列的清楚,厚厚的一折子,盖的印也多。
这短短一句,挤在那些文句中并不起眼,或许江宁府的行商们十个里面就有八个文牒上有此一句。
不过这句话如今单择出来,又不一般了,京城乃是天子脚下,御制之物归藏之所,由不得人不多想。
“不过也只是嫌疑……”裴三话锋又转。
“这又为何?”
许家二老又一愣,话都到这份上了,按照裴大人的能耐,这不应该啊,那吴掌柜本就嫌疑很大,如今这码头上外地船商间都流传着梦鬼惊魂的灵异传闻了,怎么还能只是嫌疑呢!
“原本都没怀疑他,也查了,还下了迷魂散连夜审过,没什么不妥的,要是没变故,就要和胡掌柜等人一样放行离开江宁了,结果六月初那天晚上,那吴掌柜竟然逃了!”
“逃,逃了!”许家二老惊呼,事情发展如此出人意料,这犯人还是自己暴露的?
“对啊,六月初一的晚上,码头上夜黑风高,连个月影也无,我那衙门里的弟兄正在巡查,就见一人影逃窜……”
“那人脚底生风,追也没追上,江风也大,火折子都难点,高呼又怕引起恐慌,因为逃往的方向是城内,只得上报,结果等天亮了一查,少了个人……”
“是那吴掌柜?”
“对,那俩兄弟也就看到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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