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侄尝尝,今年新到的明前雨花,柳师爷从府城带回来的。”
顾辞接过茶盏,抿了一口。
茶汤清亮,入口有一股幽兰似的回甘。
“好茶。”
“喝得出好坏就行。”
宋清远自己也饮了一口,靠在椅背上,语气闲适了许多。
“说起来,簪花宴那晚贤侄的那首诗,本官回去之后又品了好几遍。”
顾辞放下茶盏。
“县尊大人过誉,不过是席间应景之作。”
“应景?”
宋清远手里的核桃转了一圈。
“兴酣落笔摇五岳,诗成笑傲凌沧洲。这要是应景之作,那满清河县的读书人怕是连应景的资格都没有了。”
顾辞没接话,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
宋清远也不急。
他看着面前这个十岁的孩子,心里头那股好奇又浓了几分。
从治水图纸到县试策论,从三合土配方到簪花宴上的诗。
每一样单拎出来,都不像一个乡下孩童能做到的事情。
可偏偏这孩子坐在自己面前,不卑不亢,滴水不漏。
问什么答什么,不该说的半个字都不多讲。
宋清远正琢磨着怎么再聊下去,后苑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爹爹!”
宋清远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温柔下来。
月亮门被人推开,一个穿鹅黄袄裙的小姑娘蹦了进来。
宋晚盈。
梳着两个小平髻,头上插着那支银蝴蝶簪子,跑得脸颊红扑扑的。
她一进门,目光便落在了下首圈椅上那道青衫身影。
大眼睛眨巴了两下。
然后飞快扭头看向宋清远,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
“爹爹,你说今天要给我介绍一个厉害的人,就是他呀?”
宋清远轻咳一声。
“来,见过顾公子。”
宋晚盈双手规规矩矩交叠在身前,福了个有模有样的礼。
“顾公子好呀。”
顾辞起身还了半礼。
“宋小姐好。”
宋晚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歪着脑袋,像在打量一件新鲜的摆件。
“你比上回在宴席上看着还矮呢。”
顾辞面不改色。
“坐着看自然矮些,宋小姐可以坐下来,这样大家就一样高了。”
宋晚盈噗嗤一声笑出来,也不等人请,自己便在宋清远身旁坐下了。
宋清远拿她没办法,朝顾辞无奈笑笑。
“小女顽劣,让贤侄见笑了。”
“宋小姐天真烂漫,是好事。”
宋晚盈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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