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不大，但在操场上很清楚。李来福转过头看着他。山下没说话，又笑了一下，然后带着人走了。
李来福不知道该说什么，追上去问你在笑什么。山下说没笑什么，就是觉得你们的队列走得挺有意思，像鸭子排队。李来福的血压一下就上去了，这半年多攒的火在这时候全烧起来了。他指着山下，这辈子骂人最难听的话全在这几分钟里倒了出来。国外骂人词汇太少了，翻来覆去就那几个词。李来福不一样，他在国内跟小贩吵过架，在黄埔跟同学打过嘴仗，在侍从室跟人拌过嘴。那些词到了用的时候全想起来了，一句接一句，都不带重样的。
山下被他骂愣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没想到李来福会突然爆发，更没想到骂人的词能这么丰富。那帮德国兵也听傻了，平时他们骂人最多骂两句，翻来覆去就那几个名头。李来福一口气说了好几分钟，用的还是德语。在场的德国兵都在心里记，原来这个词可以这么用，原来那个词还有这种用法。
山下回过神来，脸涨得通红。他指着李来福说，我要跟你决斗。李来福想都没想，直接回了一句，来啊，谁不来谁是孙子。山下不知道他说的孙子是什么意思，但从语气里听出来不是什么好话。
两个排的人围过来，在操场中间让出一块空地。山下比李来福矮了一截，但他架势摆得挺足，弓着腰，两只手伸在前面看着像练过的。李来福不知道山下练没练过，也不管他练没练过。
山下先动了，向前扑了一步，伸手想抓李来福的衣领。李来福朝旁边让了一下，没让他抓着。山下扑了个空，往前踉跄了一步。李来福趁着这个机会，右拳打了出去，打在山下脸上。山下脑袋往后一仰，脚下就没跟了。李来福紧接着用腿扫他的下盘，山下没站稳，整个人摔在地上。
围观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山下躺在那不动了。李来福站在那里，还摆着出完拳的姿势，等了几秒。山下没起来，又等了几秒，还是没动。他走过去蹲下来看，山下闭着眼睛，脸上没什么伤。他推了推，没反应。又推了推，还是没反应。
他抬起头看着旁边的德国兵，愣在那。几个德国兵也凑过来看，一个人摸了摸山下的脖子，说没有脉搏了。另一个说赶紧叫医生。有人跑去喊人，有人把围观的兵往外驱赶。
李来福蹲在地上，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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