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将巴巴能住下这一票人。收拾了一下,洗了脸,又出了门。陈团长把手下安排好,给了两百法币,说兄弟们累了一天,买点吃的去吧。底下的大头兵乐得飞起,乌央乌央跑出去觅食了。
张勇也说饿了一天,咱俩找个地方吃顿好的。陈团长说附近有家小酒馆,下午路过时看着生意不错。
小酒馆在街角,门脸不大,里头挺宽敞。七八张桌子,木头凳子擦得发亮。墙上贴着菜单,毛笔字有些模糊了。两人要了个包间坐下,伙计过来招呼。张勇点了几个菜,要了一壶酒。菜上得快,分量足,味道还行。两人吃了几口,端起酒杯碰一下,一饮而尽。
酒一入喉,话就多了。
张勇先开口,声音不大,但语气越来越冲。“李来福算什么东西?大队长家的一个仆人,从小在蒋家长大的,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他扔一颗花生米进嘴,嚼得咯嘣响。“还敢跟何长官龇牙,他算老几?”
陈团长给他倒满酒,自己也倒满。“就是。咱们何长官什么资历?他李来福什么资历?黄埔六期的,就当师长了,凭什么?不就是仗着大队长信任吗?”
“信任怎么了?信任能当饭吃?”张勇把酒杯往桌上一顿。“我张勇在侍从室干了八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他李来福呢?打过几仗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我不在乎钱,真的不在乎。我就不能忍受他敢冒犯何长官。何长官是谁?那是总长!他一个师长,见了总长连个正眼都不给,算什么东西!”
陈团长连连点头。“老张,你是好样的。这次给他一个教训,七十万美元,足够他心痛很久了吧?哈哈哈!”
“这算什么教训?”张勇摆摆手。“拿何长官的话说,这叫敲山震虎。让他知道,这天下不是他一个人的。他再能打,也翻不出何长官的手掌心。”
两人越说越来劲,酒越喝越多。张勇脸红得像煮熟的虾,陈团长眼睛也开始发直。声音越来越大,也不压着了。还好时候不早了,店里没什么客人。店小二端着酒壶进来,刚走到桌边,听见张勇说了句“七十万美元”,脚步顿了一下。他没动声色,把酒壶放桌上,笑着说两位慢用,转身走了。
店小二走到厨房门口,没进去,靠在门框上,把刚才听到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七十万美元,李来福,何长官,冒犯。这几个词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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