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沉默。
苏日格的目光在无邪和喻初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又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吹奶茶的张起灵，嘴角那丝慈爱的笑意没有丝毫变化，不过手指还是在围裙上轻轻搓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啊，”她笑着说，“是我眼拙了，小姑娘有福气，两个人都对你这么好。”
喻初：噗……
只好端起奶茶碗，把脸埋进去，奶茶是温的，张起灵真是吹奶茶的一把好手。
她喝了一大口，把自己噎了一下，咳嗽了两声。
张起灵的手从旁边伸过来，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喻初咳得更厉害了。
无邪坐在对面，把自己那碗已经凉了的奶茶推到一边，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不过没有点。
黎簇坐在桌子的另一头，手里举着馕，嘴巴张着，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好一会儿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个在看家庭伦理剧的观众，剧情走向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他以为喻初是被无邪胁迫的可怜盲女，结果她跟张起灵更亲近，他以为张起灵是个冷面阎王，结果他在给喻初吹奶茶，他以为无邪会发火，结果无邪只是坐在那里叼着烟，像个被绿了但不敢吭声的丈夫。
黎簇把馕塞进嘴里，狠狠地嚼了两下。
这简直就是晚上八点档的剧本素材，你爱我我爱他，三角恋什么的，最吸引观众了。
“黎簇，”无邪的声音从对面飘过来，“你馕掉了。”
黎簇低头一看，手里只剩半块馕，另外半块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桌子上。
他把那半块捡起来，塞进嘴里，动作行云流水。
王蒙坐在他旁边，面无表情地喝奶茶，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跟了无邪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不能笑，得给老板留点面子。
苏日格转身进了厨房，没过一会儿，她端着一盘新烤的馕走了出来，放在桌子中间，又给每个人的碗里添了热奶茶。
“你们今天要走吗？”她问。
无邪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塞回烟盒里：“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