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下,就被密密麻麻的茶树吞没了。
庙里安静了下来。
曹芳睡着了,呼吸又沉又重,偶尔抽搐一下,像一只被噩梦追上了的狗。沈鸢坐在他旁边,靠着墙,抱着膝盖。郑毅坐在她对面,中间隔着那堆干草。
“你看见那个人了?”沈鸢忽然问。
“没有。”
沈鸢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看见了一半。”郑毅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对面那堵空墙上,墙上的土地公只剩半边脸和一只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的脸我沒看清,但别的看清了。”
“什么别的?”
“袍子,腰牌,走路的姿态,说话的声音。”郑毅的手指在刀柄上又敲了两下,“他是官府的人。”
沈鸢的手指缩了一下,攥住了膝盖上的裤腿。
“不是差役。差役不会有那种说话的方式。”郑毅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想了很久的事情,“他审曹芳的时候,不是在审案子,是在套话。他很会套话,语气不凶,不急,甚至还带着笑。他会让你觉得他是在帮你,不是在害你。这种人,不是当捕快的料,是当官的料。”
“官?”沈鸢的声音发紧了,“多大的官?”
“不知道。腰牌上的字没看清,但款式我记住了。下次再看见,我能认出来。”
沈鸢低下头,看着地上干草缝隙里露出来的泥土。泥土是黑色的,干裂了,裂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像一张渴了很久的嘴。
“所以……我家的案子,是被压下来的。不是压下来不管,是压下来之后,有人在暗地里查。但那个人查案子的方式,不是找凶手,是找我。”
郑毅没有接话。
沈鸢抬起头,看着他。
“你今晚还要回去?”
“嗯。”
“这次要去找谁?”
郑毅沉默了几息。
“沈家倒了之后,谁占了沈家的产业,谁就有可能是凶手。至少,谁就是最希望沈家消失的人。”
沈鸢的手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
“你知道是谁?”
“不知道。但今晚就知道了。”
赤牙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捧野菜,还掏了两个鸟蛋。鸟蛋不大,比拇指大一圈,蛋壳上带着褐色的小斑点,温热的,像是刚从窝里拿出来没多久。他把鸟蛋小心翼翼地放在沈鸢手心里,沈鸢低头看了片刻,用指腹轻轻摸了一下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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