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国胜把筷子放在空碗上,继续说道:“你和娄晓娥可以跑远一点的医院检查。不报销的话,用化名,交道口这边的人都认识你,传到厂里不好听,但到了别的区,谁认识你们?挂号的时候随便填个名字,病历本上不写真实姓名,检查完了把病历本带走,谁也查不到。就算有人看见你们进了医院,也不知道你们挂的是哪个科。”
许大茂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睛转了转,脸上的颓唐被这番话冲淡了几分。
放下杯子,把钟国胜的话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许大茂以前总觉得去医院检查这种事丢人,怕被熟人撞见,怕传到厂里被人嚼舌根,怕娄晓娥不肯配合。
但换个角度想,出了交道口,出了东城区,随便找个远点的医院,谁认识他许大茂?
挂个化名,拿张空白病历,检查完了把病历本往怀里一揣,谁知道自己去看什么病?
“也对。”
许大茂端起杯子又灌了一口,这次喝得没刚才那么急,放下杯子时嘴角那道弧线终于有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松快。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厂里的闲事,许大茂说起宣传科最近新来了一个新人,戴着眼镜,说话文绉绉的,第一天下乡放电影就把幕布挂反了,被老乡笑了半场电影才反应过来。
又说科长让自己多带带新人,自己嘴上答应着,心里想的是自己都是个老放映员了,还带什么新人,混日子呗。
钟国胜听着,偶尔笑一下,给许大茂杯子里添了回酒,又把窝头往许大茂面前推了推,让许大茂再吃一个。
许大茂掰了半个窝头,就着咸菜丝慢慢嚼着,比刚进门时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安稳了不少。
临走时许大茂把空酒瓶和没吃完的卤菜用油纸重新裹好,拎在手里,站起来整了整棉袄领口。
钟国胜把许大茂送到院门口,看着许大茂跨上那辆二八大杠,车把晃了两晃才稳住。
许大茂蹬了两圈,回过头来朝院门口挥了挥手,嗓门比刚来时高了半拍:“国胜你回去吧,大茂哥没事。”
钟国胜没接话,只是站在原地目送着自行车在胡同里渐行渐远,直到那个晃悠悠的光点彻底融进了夜色里,才返身回到院里。
前院东厢房的灯还亮着,钟国胜走过穿堂回到中院,推开正房的门,把桌上残留的油纸和窝头渣收拾干净,倒了杯热水坐下,一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