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那个又能出活、又靠得住的人。”
于海棠看了崔大可一眼:“那你怎么让他知道,你是那个人?”
崔大可没有立刻回答,端起茶又喝了一口,这次茶凉了一些,不那么烫嘴了。
慢慢咽下去,崔大可心里像有一块石头被什么东西撬开了一条缝,一点亮光从缝里透进来,但还不够亮。
“周文斌那种干法,迟早要出事。”
于海棠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他一上来就弄那么大,问题是哪有那么多目标?就算有,也容易动了别人碗里的肉。”
崔大可的手在桌面上停住了:“你的意思是……”
“等。”于海棠说,“等他翻了车,你再去李主任那里表忠心,那时候李主任才知道谁靠得住。”
崔大可把茶杯放下,茶杯在桌面上发出轻轻一声响,看着于海棠的眼睛,那双眼睛在茶水的热气后面显得格外清亮:“他要是一直不翻车呢?”
“他那种人,迟早的事。”于海棠把杯底最后一点茶喝掉,“你看着吧。”
崔大可没有再问、把茶杯推到桌子中间,站起来说:“走吧,天黑了。”
于海棠也站起来,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茶馆。
外面的风比傍晚时候更大了,崔大可走在前面,把棉袄领子往上扯了扯,冷风还是从领口的缝隙里灌进去,激得崔大可脖子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于海棠跟在后面,走路的步子不快不慢,风把她的围巾吹得飘起来又落下,像是只灰色的风筝在后面拖着一条细细的线。
崔大可走到胡同口的时候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于海棠。
于海棠也正看着崔大可,两人之间隔着几步路。
崔大可没有说什么,转过头继续往前走,把手伸进口袋里,指尖碰到那枚翡翠扳指。
扳指冰凉,捂了一路还没捂热,崔大可的拇指沿着内壁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