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孙干事和老吴,让他们带登记册过来。”
刘铁柱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脚步声在院子里急促地响了几下又消失在院门外。
郑大勇回头看了看孙德厚。
孙德厚已经坐到了八仙桌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搭在膝盖上,低着头,没有说话。
肩膀微微塌着,像是扛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被人卸了下来。
另外两个队员站在堂屋门口,背对着屋里,面朝院子,一动不动地守着。
大约二十分钟后,孙干事和老吴来了。
孙干事手里拎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登记册和钢笔,老吴跟在后面,肩上挎着一个军绿色的挎包,包的带子勒在棉袄外面,勒出一道深深的印痕。
孙干事进了堂屋先看了一眼那箱夹层的金条,目光在金条堆上压了两三秒,喉结滚了一下才移开。
老吴已经蹲在了樟木箱旁边,从挎包里掏出登记册和钢笔,笔帽拔开的一瞬间,手指显然有些紧,笔杆在指尖打滑,他换了只手才握住。
郑大勇站在旁边,说:“先数,数清楚了再登记。”
老吴点了点头,把油纸包一个一个打开,露出里面的金条。
金条每根约莫三指宽、一指厚,表面压着编号和成色印记,“足金”“南京”几排小字排得整整齐齐。
老吴拿起一根看了一下成色,在登记册上写下一行,然后拿起下一根。
老吴的动作不快,但很仔细,每记一根就报一声数,声音不大但清楚。
孙干事站在旁边看着,一句话没说。
刘铁柱和另一个队员站在堂屋门口,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数到第三十七根的时候,老吴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看郑大勇,又低头继续数。
数到第六十根的时候,老吴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继续往下数。
数到第八十二根的时候,老吴放下手里的金条,翻到登记册的下一页,把总数写在了最后一行,写完之后又看了一遍,说:“八十二根,没错。”
郑大勇走过去看了一眼登记册,又低头看了看樟木箱里的金条,然后对孙德厚说:“还有吗?”
孙德厚坐在椅子上没有动,想了一会儿,像是翻找记忆中某个尘封的角落,然后说:“地窖里还有几个坛子,以前装酒的,后来不喝了,就放了些零碎。”
郑大勇看了一眼刘铁柱,刘铁柱转身出了堂屋,掀开院子里那块盖在地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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