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走远的方向,把碗里最后几粒米饭扒进嘴里嚼了嚼,嚼完了把碗放下,慢慢咽下去,脸上的笑容已经收得干干净净了。
从那天开始,于海棠每天在革委会办公楼进进出出,碰见郑大勇的次数多了起来。
有时候是走廊里擦肩而过点个头,有时候是郑大勇送巡逻记录到革委会办公室,两人会说上几句话。
于海棠发现郑大勇说话从来不拐弯,问他什么他就答什么,不多说也不藏着,该他做的事从来不推,不该他管的事从来不问。
有一天下午,于海棠正在整理会议记录,郑大勇推门进来送一份巡逻汇总,放在桌上就要走。
于海棠叫住他说:“郑队长,这周末值班吗?”
郑大勇回头:“周六值班,周日休息。”
于海棠说:“周日要是没事,来家属区那边帮我看一眼,我那边院子墙根底下有条沟,一下雨就积水,想找人看看怎么弄。”
于海棠说完之后,自己也觉得这个邀约来得太突然,补了一句:“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郑大勇想了想:“周日早上行,我过去看看。”
于海棠说:“好,那我等你。”
说完低头继续写字,耳朵有些发烫,但嘴角压得很平,连自己都没察觉地往上弯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郑大勇走出去两步,又停了一下回头说:“你家院子在哪一排?”
于海棠报了门牌号,郑大勇点头说记住了,转身走了。
于海棠听着郑大勇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远,把笔帽拔下来又盖上,盖上了又拔下来,来回折腾了两三回,才把钢笔插回笔筒里。
看着窗外,嘴角的弧度又起来了一点,这次于海棠没有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