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新项目的消息在办公室里传了几天,像一层薄薄的浮尘,落在每张桌子的角落、每一次休息间隙的谈话里。
没有人专门开会宣布,但从制片人办公室出来的人偶尔会带出一两句“成本不高”“周期短”“还没人接”,说完就走了。
这些话像是被搁在桌上的几张纸,谁经过的时候都能看到,但还没有人伸手去把它拿起来。
许大茂听了几次,没有主动凑过去问、先去了一趟资料室,把那个项目的剧本借出来看了一遍。
许大茂坐在资料室的角落里,把每一场戏都翻了过去,像是顺着河岸走了一遍,把每一处河床的转折和暗礁的位置都记了下来。
合上剧本的时候,已经知道这个故事该怎么拍了。
那些画面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许大茂已经不再只是拿它们来想象了。
许大茂知道自己能拍这部片子,带着剧本去了制片人的办公室。
制片人坐在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报表正在看,听见敲门抬起头来:“阿茂?有事?”
许大茂走进去站在桌前,把剧本放在桌面上,翻开到其中一页,指了一下上面被他用铅笔标注过的段落:“这个本子我看了,有几处节奏可以调整一下,能省两天的拍摄时间。”
许大茂说的时候没有看制片人的脸,目光落在那几行被圈过的字上。
制片人低头看了一眼剧本,没有伸手去拿,抬起头来看着许大茂。
许大茂继续说:“实景拍,不用搭棚,街景可以直接用,能省一半的布景预算。”
许大茂把自己对这部片子的想法和规划说了出来,不拖沓,每一条都踩在实处。
制片人听完之后没有表态,往椅背上靠了一下,目光在许大茂脸上停了一会儿:“你以前拍过什么?”
许大茂说:“没拍过,但我看过足够多的片子了,也站得够久了。”
制片人沉默了一下,像是在许大茂和那本剧本之间来回打量:“你先写个分镜方案出来给我看看,我看完再决定。”
许大茂没有说“谢谢”或“好”,只是点了点头,伸手把桌上的剧本拿起来夹在胳膊底下,转身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许大茂坐下来,翻开一个空白的本子,在第一页写下这部新片的名字。
然后许大茂翻到第二页,开始写分镜。
第一场、第二场、第三场,每一场都在脑子里过完了位置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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