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道具挪开半尺”,然后等着布景和机位被重新调整到位。
第二周快结束时,整个剧组已经不需要许大茂再重复指令了,演员的走位与灯光师的布光形成了自动的咬合,像是一块新表的齿轮在最初的磨合之后,正在沿着它自己的轮廓顺畅地走完每一圈。
拍完最后一场戏的那天下午,片场异常安静。
有人在外围小心地收线缆,有人叠好折叠椅靠墙码放,没有人说话,像是大家不约而同地把这段拍摄的结尾留给了许大茂一个人。
许大茂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画面里最后一个镜头走完,演员走出画面的框外,空镜头持续了几秒,然后许大茂喊了一声“停”。
场务合上记录板,有人拍了一下手,拍完之后又觉得不需要鼓掌,很快放了下来。
许大茂站起来,没有说“杀青了”,只是看了监视器里最后定格的画面一眼,然后转过身,把手里那支用了几天的笔放进口袋里。
后期剪辑花了两周。
前几天许大茂坐在剪辑室里,把素材从头到尾拉了一遍,在笔记本上标注了每一场可用的镜头编号。
中间几天许大茂开始粗剪,按照分镜本上的顺序把画面接起来,像一个人沿着一条已经走过很多次的河岸把石头一块一块地放回该在的位置。
最后几天是精剪,许大茂在几处衔接不够顺的地方反复拉了几遍素材,最终确认画面和声音的衔接处不再有任何缝隙可以透进光线。
许大茂把成片放给制片人看的时候,没有坐在旁边等评价,而是站在放映间后排,靠着墙,两只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银幕上,像是跟这部片子已经没有需要再确认的关系了。
灯光亮起来的时候,制片人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比我想的好。”
许大茂没有接话,点了一下头。
电影上映后的反响比许大茂预想的更好。
报纸上有人写了半版影评,说这部小成本的市井片“拍出了真正的烟火气”,说导演“懂镜头里什么时候该留白,什么时候该给特写”。
有人在街上认出了许大茂,喊了一声“许导”,许大茂应了,没有刻意躲开,也没有多停下来寒暄,像是在确认那个称呼已经被人叫顺了,自己也听顺了,然后继续走自己的路。
许大茂走在那条路上,路过一家报摊的时候,看见自己的名字印在报纸的影评栏里,没有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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