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那个纠缠半生的高老师,或许高老师真的算计他很多,但不可否认也庇护了他,可以让他安安心心办案、做事、进步,甚至有空闲去跟赵瑞龙他们鬼混。
可现在没了头顶的伞。
这才知道外面都是瓢泼大雨,再没人会纵着他胡闹、乱来,像方登高、秦思远这种分管性质的大人物,只要不上副省,抬抬手就能压死他。
他突然有点想念林常务,不,是林省长了。林省长虽然严厉,但真的是手把手在教他怎么做事。
但现在是方常务…
祁同伟苦笑不已,他以前是半步都不往省厅直接负责的省府靠拢,方常务自然对他没半点信任。
他以前甚至都想不到这些,也算是另类的成长了吧。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梁璐的来电。
祁同伟扭了扭眉心,强打精神接通电话,但传出的是中气十足的苍老声音。
“遇到麻烦了?”
看似问话,实则无比确定。
“爸!”
祁同伟不由坐直了身体。
“说话!”
梁群峰的态度不太好,或者说两人单独交流时从没好过。
“是!”
祁同伟不敢隐瞒,从高育良和吊州案开始全盘说了一遍。
“很好。”
梁群峰却是肯定说道,“抓紧办掉芜州的案子,要办得快、办得漂亮。”
电话挂断。
只留下坐在车内迷茫的祁同伟,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