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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入仓,没有报损,甚至没有写清到底还差多少。
陆停凑过来看了半晌,渐渐反应过来,“只要将永安仓里的废盐塞进这笔旧账,便能解释盐为何受潮,麻袋为何陈旧。”
“还可以说货物途中遇雨,暂存西仓,近日才转入永安仓。”
谢昭点头,“罗书吏补永安仓的账,孙谅补西仓的回票。但盐若是从南边运来,还缺入京水单。”
裴砚眸色微沉,“所以他们还会找人。”
沈万金问:“现在去查南三仓?”
“不去。”谢昭合上册子,“现在去,只能抓到几张没写完的纸。”
钱永昌既然愿意补,便让他继续补。想证明盐从南边运来,便要有水单。想证明盐进过西仓,便要有收货回票。
想证明盐从西仓转入永安仓,还得有验货文书与官印。
一个谎想站稳,便要更多谎话替它垫脚。
等这条纸面上的路全都铺好,那批从未走过水路的废盐,便会自己带着一串名字,送到谢昭面前。
沈万金望着她,“接下来怎么做?”
“催货。”
沈万金眉心一跳,“昨日刚压过价,今日又催,会不会太急?”
“正因为压过价,才该着急。”谢昭抽出一张空白信纸,推到他面前,“沈家占了三分便宜,自然怕余货被别人买走。”
“第二批要五千石,三日内交货。再告诉陈掌柜,这批货之后还要转手。盐引、入京水单、转仓回票和验讫封签,必须一并交齐。”
“少一张,沈家都不收。”
沈万金提笔,又问:“不写货送去哪里?”
“不写。”
“用途也不提?”
“不提。”
谢昭淡淡道:“真心想赚差价的商人,不会将自己的下家告诉卖家。”
沈家突然大量收盐,又暗中调集漕船。钱永昌若有所察觉,自会替这些反常找一个合理解释。
但他猜到什么,是他的事。沈家的信上,不能留下半个多余的字。
裴砚看着她,“你想让他自己说服自己。”
谢昭笑了,“人最相信的,往往就是自己猜出来的答案。”
沈万金很快写好回帖,盖上印章,让人从正门送去了瑞丰盐号。
陆停望着送信人的背影,“钱永昌真会答应?”
“会。”
“为何?”
“第一批三千石已经卖了。”
谢昭低头整理账册,“他若此时收手,便要承担前面的所有风险,却只能赚一笔银子。”
“可只要把剩下的盐全部塞进沈家仓库,他便能清掉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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