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也是大人让人雕的!每次调盐,大人便按数量定尾羽。五根尾羽是军需盐,三根是官仓,一根才是普通走货!”
“属下只是记账,从未碰过盐,也没有拿过银子!”
十七张收据,永丰钱庄内账,半枚青鹤牌,再加上顾府书吏的口供。
方才替顾持正说话的几名官员,一时竟没有一个敢再开口。
顾持正站在满堂目光之中,脸上最后一点温和也消失了,“不错。”
许久,他忽然笑了一声,“银路是老夫安排的,松下客也是老夫。”
“可老夫没有将一两赃银花在自己身上。”他抬手指向堂中的功德榜,“这些年北地大旱、关外雪灾,朝廷哪一次不是喊着没钱?”
“老夫用那些银子赈过灾、修过河堤、抚恤过阵亡将士的家眷,也供养过数十名敢于直言的寒门士子。”
“你们今日站在这里骂老夫,可其中多少人,曾用过松下客捐出的炭火,领过松下客送去的粮?”
堂中几人脸色发白。顾持正越说越平静,“钱永昌偷盐,是为了钱。杜维桢改账,是为了官。老夫与他们不同。”
“老夫所做的一切,是为了让真正愿意为百姓说话的人,在朝堂上站得住。”
“若没有银子,清议不过是一群穷书生的牢骚。若没有名望,谁会听他们说话?”
满堂寂静,他的声音落在空旷厅堂里,竟带着几分近乎悲壮的意味。
谢昭看了他半晌,“所以顾大人觉得,自己没有贪?”
“老夫府中没有金银,没有田庄,也没有姬妾美婢。”
顾持正摊开双手,“你们可以抄。若能从顾府搜出一件不该属于老夫的东西,老夫认罪。”
谢昭轻轻叹了一口气,“顾大人还是不明白。”
她走到功德榜前,抬手指向最上方“松下客”三个字,“钱永昌贪的是银子,杜维桢贪的是官位。”
“而大人贪的,是这个。”
顾持正目光一沉,“老夫已经说过,捐银从未留名。”
“可所有人都知道,清流会馆背后站着顾大人。”
谢昭转身看向满堂官员,“松下客每捐一次银,顾大人的声望便高一分。边军少一袋盐,大人便多一句赞誉。”
“将士吃着掺了砂石的废盐,大人却拿卖盐的银子,给他们送去几床棉被,再站在京城接受满堂称颂。”
“顾大人确实没把赃银花在府里。”她声音不重,却将顾持正最后那层体面一点点撕开,“因为您全花在了自己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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