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她,他急切需要一个答案,去拯救将要破碎的理智:“舒窈,你愿意我吻你,愿意和我睡——为什么独独不愿意喜欢我?”
为什么?
舒窈答不出,脸红到脖子,喘息之间,浮上一层氤氲白雾,她怎么用它降温也是徒劳,连冰凉瓷砖都染上她的体温,好像温水煮青蛙,不知不觉间她从里自外烫到炸开。
李行等不来回应,汗珠从眉间滚下,遮不住眼中阴暗丛生,浇不灭他心头不甘,贪婪仿佛杂草般缠满他整颗心:“大小姐心里有过我吗?”
“有”字一出,舒窈眼尾有泪水滑下,心底如释重负,像是放下了压在心中千万斤的石头,没人能明白她得有多大勇气才敢说出这个字。
仅凭一个字就花光她总有力气,强撑的理性溃不成军,浑身变得绵软。
也许他的疯狂,让她也失控到疯了。
她竟会对有血缘关系的人说出进似于告白的话,心跳无法控制地加快——上帝,不如让世界毁灭吧。
李行听了这话,眉头寸寸舒展,血液仿佛逆流,整个人好似疯了般,心脏加速,跳得飞快,要直冲云霄,一声重过一声。
他双手扣住她的肩膀,指骨关节握得发白,低头。
他睫毛也在颤,李行将脑袋伏在她肩窝处,汗湿的黑发蹭过她的脖颈,拂起一层细密的痒。
灵魂飘飞的一瞬间。
她肩上滴落一颗水珠,滚烫,炽热。
接着舒窈听见李行压抑而低沉的嗓音,伴随着声声呼吸,他深吸一口气:“窈窈。”
又将憋住的一口气重重喘出,他把心意剖析,化作一字一句:“我很中意你,不管你——”
他欲言又止的话,藏进窗外灌进的夜风里。
他什么都没说,她一看他眼睛,就都知晓了。
不管你喜不喜欢我。
不管你的话是真是假。
我只钟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