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依靠我自己。”
人生前十七年,她一直被保护着活着。
如果可以,她也想要保护一些,比她更值得被保护的人。
异国恋并不容易,尤其是通讯与网络还不算发达的时代。
行为可以克制,舒窈用学业麻痹自己,不去想念,不去打电话,不去翻阅日历,数着假期何时将至,他们多久可以再见?可情绪总难自控,日日夜夜里,有些思念如藤蔓在心底蜿蜒。
她一直在想李行,无法期瞒。
这一年圣诞将近,伦敦的街头张灯结彩,冷杉树上挂满雪花。一周前她接到李行的电话,义安会内部发生冲突,他来不了。
从九月初到十二月底,他们已经很久没见了。
这段时日,除了时不时的跨国电话,他们用着最古老的方式交流——书信与日记。
每周一,邮差会送来最新的报纸与漂洋过海的信件。
舒窈会在清晨第一缕阳光未洒下前等待在门口,满心欢喜地接过层层密封的包裹,翻出一封封写满思念的薄薄信件。
她扯开漆印,从第一个字往下读,不愿囫囵吞枣,要一个字一个字逐字看去,可纸有长短,字有尽数,再是舍不得,也只能折好信封。
舒窈抚摸着信纸,坐在小院长椅上,失神地眺着蕴着一层雾的天空,看大雁南飞而去,她在信纸末轻轻印上一个吻,仿佛他就在身旁。
李行收到回信就是幅样子,信纸沁着一层馨香,鲜亮的口红印,很有大小姐的风范。
李行用指腹摩挲着那抹口红印,反复读着信中那句“想你。”直到双目盯得干涩,他心尖微微发痒,他忽然很想,很想和她接吻。
他回忆着和她接吻的每一刻,回忆着唇角相触,呼吸缠绵的一霎,将信纸放在唇边,轻轻地,轻轻地回吻。
一个写满思念的吻,绵长无尽。
比起他事无巨细的长篇大论,舒窈回应简单许多。
“——9月8日,小时候不懂,现在总算明白碗豆公主的有多惨,老天!这真是我睡过最小的一张床,我开始忍不住怀念香港。”
“——9月20日,你竟然给我买了个床?!拜托宿舍根本放不下,好啦,其实我知道爹地在伦敦有房产,我可以搬出去住,但让我试试好吗?虽然比不上半山别墅有滋味,可仔细想想,住宿也很棒啊,全球各地、天南地北的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也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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