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之事,岂敢有半分僭越之心?陛下此言,未免太过诛心。”
“当真没有吗?”
赵明昭露出一抹淡笑,伸手指着那黑压压的人群,“既然满朝文武都来了,那朕倒是想要问问你这个辅政大臣,还领政事堂首相职的卫王,京郊聚了那般多受灾的大夏子民,而因这件事,又使得京中人心惶惶,物价飞增,这就是你口中所讲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的表现吗?”
赵贞芮面色微沉,却并未立刻辩驳,只是眼底一闪即逝的阴鸷之色,却体现出他此刻的内心。
他做什么,不做什么,从来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更遑论一个被圈禁深宫、连出个门都要看两宫脸色的傀儡天子。
可今日,这傀儡竟敢在皇极门前,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灾民之祸直接扣在他的头上,这要是不解决好,那日后如何在朝立足?
‘一定是坤宁宫的意思!!’
亦是这样,一个猜想在心中悄然生根,‘甚至这件事,长乐宫也在推波助澜,不然断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这个猜想生出后,便让赵贞芮联想到了很多,而这些有不少是鲜有人知晓的。
“陛下冤枉首相了。”
在旁的张怀渊适时插话,“自京郊生此变数后,首相便一直在筹措,只是时局变化太快,筹措的粮草尚未运抵……”
“这是理由吗?”
不等张怀渊把话说完,赵明昭便冷声打断,“你忝为户部尚书,掌天下钱粮出入,京郊灾民嗷嗷待哺,你却说粮草未至?莫非大夏的国库,竟连区区赈济之粮都调拨不出?还是说,这其中的关窍,早已成了某些人中饱私囊的筹码?”
张怀渊额角渗出细密冷汗,他没想到天子讲话竟这般犀利,每一句都直刺要害,这还是他印象中的那个天子吗?
他下意识地看向赵贞芮。
“谁要是心中还有社稷,还有黎民,那就给朕站起来!”可赵明昭却不管这些,而是在对赵贯伸手示意,便越过眼前群臣,将目光投向前方人潮,掷地有声道:“朕有些话,想对那些真正心系苍生的人说。”
几乎是同一时间,经赵贯眼神示意,聚在御前的内侍,一个个齐声传唱起来,而受此变动,被李淳领来的御前侍卫,也一个个的跟着好传唱起来,如此大夏天子讲的这番话,便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