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皓被省委借调的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长浦县体制内的小圈子里悄然荡开涟漪。
起初只是零星耳语，在几个局办的办公室间悄然流传。
但随着县委组织部正式收到省委发来的借调函，这个消息迅速得到了证实。
周一上午，县委大楼三层的小会议室里，一场临时召开的常委碰头会刚刚结束。
常务副县长李振邦收拾着桌上的文件，看似随意地向身旁的组织部长周海波问了一句。
“听说招商局那个林皓，被省委办公厅借调了？”
周海波点点头，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是啊，昨天刚接到的调令，省委专项工作组点名要人。”
李振邦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哦？这倒是个好消息。年轻人有机会去上面锻炼锻炼是好事。”
他语气轻松，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但回到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李振邦在办公室里踱步两圈，随即抓起桌上的保密电话，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赵总，是我，李振邦。”
他压低声音，语气凝重，“有个情况得及时跟您沟通一下，你们家赵恺最近是不是和一个叫林皓的年轻人有过节？”
电话那头传来赵氏集团董事长赵宏伟不以为意的声音：“小孩子间闹点矛盾，怎么了？那个林皓不是已经停职了吗？”
“停职是之前的事了。”
李振邦深吸一口气，“刚刚得到确切消息，林皓被省委专项工作组点名借调，周四就要去报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赵宏伟疑惑的声音：“省委？老李，你没搞错吧？就那个毫无背景的穷小子？”
“千真万确，调令是省委办公厅直接发到组织部的。”
李振邦的语气越发严肃，“赵总，你我都明白‘省委点名’这四个字的分量。这意味着什么，不需要我多说吧？”
电话那端传来一声沉重的喘息，赵宏伟的声音明显紧绷起来：“具体是省委哪个部门？”
“综合一处直接下的调令，专项工作组的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但据说和省里正在推进的重大项目有关。”
李振邦斟酌着用词，“赵总，恕我直言，这次情况可能不太妙。如果林皓背后真的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能量，或者他得到了极高层次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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