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州军器局使与副使、作头合谋私藏兵甲,试图卖与他人,谋取暴利。其阴事为匠人戴国得知,戴国揭发不果,被作头百般凌辱,要取性命。情急之下,众匠人围殴作头致死,占据军器局,以图上告官府。谁知军器局使欺瞒朝廷,将众匠人当做匪寇捉拿,如今命若游丝,即将开刀问斩。恳请座师体念无辜之民,上奏伸冤,助学生一臂之力!’
写完,又将笔墨未干的字据塞进信封,充当证物。他再将自己的文字端详了一遍,却猛然想道:‘我也是捏造了事实,破了规矩,岂不有负我的初心?’
但又一寻思:‘规矩早已不成样子了,宛如浑水一滩,我又何必深陷其中!为了救苍生,那些粉饰肮脏的规矩舍弃也好!’便不再纠结,严密地封上了书信,回华州交与了一个心腹小吏,送往京城去了。
“之后呢?”庾卫见戴国戛然而止,忙问。
戴国笑道:“之后我就被证明冤情,放出狱了。说来他的座师真有几分能耐,他先找了内阁的老爷们,由他们取了严查的旨意来,再拿旨意去压刑部,刑部自然不敢不从了。”
“那人还真是信任你,肯把这一大段话全说出来,”庾卫得意地称赞着,“那你出狱后,又是怎么来的宁夏?”
“他可怜我的经历,觉得我是个有希望的人,直接给了我三十两银子,叫我好好谋生,别再踏上苦路。没多久,我就被调往宁夏杂造局,继续干军匠活。但这次不一样了,他给我的那点希望,使我甘愿拼死地干下去,不辞辛劳地求着好日子,最后终于混了个作头,算是安居立业了!”
他讲到此处,动情地抹着泪水,好像重新感受了温暖般;但他哭了一会儿,却摆出了一副惊恐的脸,难以置信自己会有那种反应,通红的眼睛空洞呆滞,甚至比他的感动更为强烈。
庾卫猜测不出他的心意,只好作罢。尽管一切以这诡异的表情结尾,但也了却了他的一件大事,对父亲的印象更加清晰了。他充满感激地辞别了戴国,一路闷着头回到了窦寓,往木床上一躺,吐出口气——这次是彻底地轻松了。
“弘藩!”
庾卫吓得翻身就起,见是窦独山站在门口,一瞬间忧心忡忡:“你……不会又出麻烦了吧?”
“哪里有,”窦独山大笑起来,“你最近太紧张了。我是看你一下摆脱了许多麻烦,想办个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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