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要和多少人见面,若他们趁机提出什么请求,可千万别答应。所以,快去快回。”
庾卫哈哈大笑:“我教导你那么久,没成想今日反倒成你的学生了!放心,我自会牢记。”
一尘不染的棺椁摆放在大厅中间,周围悬挂着白色的招魂幡,门窗紧紧关闭,气氛格外凝重。堂外的人先念完一遍悼词,吊丧的人群方才踏着轻盈的脚步,一个个到灵前跪拜、祭奠。有嚎啕大哭者、有以头撞柱者,庾卫却都不加理睬,只是低头烧过了纸钱,说上些套话,就抽身走开了。
初步打理好丧事之后,宾客们都聚在客堂暂歇,自然而然地聊了起来。庾卫尚且保持着谨慎,不与一人搭话,自己在连廊上悠闲散步,走到台阶旁,他无意地抬了次头,见金焕在远处与另一人言语,那人的面容似乎很熟悉;望不真切,凑近看去,不禁大吃一惊:
“你……莫非是昔日考场里的那位苦寒学子?”
“恩公!正是我何存介呀!”
他纳头就拜,庾卫赶忙扶住:“明悔贤弟,你为何在此?家中情况可有好转?”他不得不重新打量起他——他已不像以前那般畏畏缩缩,面皮也白净了,衣服也穿戴得整齐体面。
何存介轻轻叹气:“说来话长。那时我虽中了科试,但手头还是缺钱使用,恐怕无法去陕西参加会试。就在无计可施之际,军中有人招我作了幕客,让我掌管文书传递,这才周转得开了。至于家里,也因此得了惠利,最起码吃穿不愁了。”
“你们原来早就认识?”金焕拍着两人的肩膀,用眼一睃,“既然如此,你何不把遭遇的困难说与他听?”
“嗯……”何存介低下头,犹豫了片刻,说道:“好吧。最近快到冬月了,将士们的冬衣、饷银迟迟未经发放,至有冻馁者。我屡次上报总兵,却不见一文答复,深恐长此以往,必有哗变。奈何我人微言轻,没门路可走,找不到从中斡旋的法子。”
庾卫沉吟半晌,连连作揖:“我身为外人,又难以干预上层的决策,对此也无能为力。”
“这话从何说来?”话音未落,金焕一把扯住他的袖口,不放他走,“明悔啊,你今天算找对人了!庾主事与哱总爷相交甚好,请他帮忙,再合适不过了。”
“原来有哱府这条门路?”何存介双眼放了金光,当即跪倒在庾卫面前,“请庾主事将文书递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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